明显的心虚。
笔尖悬在纸上片刻,最后,她又补了一句:
【几天后见。】
不需要署名。
她在空白处画了一只兔子。
两只耳朵一高一低,短短的爪子紧紧抓着行李箱拉杆,身后的箱子大得几乎能将它整个装进去。大概因为画得太匆忙,兔子的身体歪向一边,脸旁还多出了一条画歪的斜线,有点像是一滴不知是汗水还是心虚的水珠。
许今安看着自己的作品,没忍住笑了一下。
至少从形式上来看,这不算不告而别。
只是临时出差。
合理、合法,并且充分体现了当代年轻演员积极工作的职业精神。
她将便签压在玄关柜最显眼的位置,拉起行李箱,转身打开房门。
走出去以前,她又回头看了一眼。
冬天正午的阳光恰好落在那张浅黄色的纸上。画得歪歪扭扭的小兔子拖着巨大的行李箱,仿佛下一秒便会从纸面跳下来,沿着走廊一路逃远。
门缓缓合拢。
下午五点十二分,贺然结束广告拍摄。
摄影棚内还残留着灯光设备长时间运转后的热意,工作人员正在拆卸背景板,金属支架碰撞时发出零碎声响。化妆师站在镜前,替他卸去为了镜头特意加重的轮廓。
程述坐在一旁核对第二天飞往青岛的行程,偶然抬眼,发现贺然没有像往常一样随手换回自己的休闲服。
品牌方准备了几套服装。
他从中挑了一件剪裁简洁的深色衬衫,外面搭上质地柔软的浅灰色外套。额前原本被发胶固定得过分规整的头发也重新整理过,几缕碎发自然落下来,削弱了镜头前那种锋利的距离感。
比起刚结束一场商业拍摄,更像是要顶着这张大杀器的脸准备去收割少女心。
程述靠在化妆台边看了半天,最终还是没忍住。
“餐厅已经订好了。”
贺然垂着眼,慢条斯理地扣好袖口。
程述又道:“机会难得,好好把握,贺老师。”
贺然没有回答。
可没有否认,本身便已经算得上答案。
离开摄影棚后,他让司机在街边一家珠宝店前停了车。
十几分钟后再回来,手里多了一只深蓝色的纸袋。
袋子里除了看起来很美味的栗子点心,还有一枚小巧的兔子胸针。
胸针以细腻的白金勾出兔子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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