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一个用报纸包着的酒瓶,拧开盖子,灌了一大口。
酒液顺着喉咙一路烧进胃里,陆振邦长出一口气。
“呼——”
舒服了。
……
苏景恒坐在旁边,看了半天。
轻轻叫了一声:“老陆……”
“没事。”
陆振邦摆摆手,“你不用安慰我,钓鱼这东西,本来就是看运气。今天运气差点。认了。”
“不是。”
苏景恒指了指他手里的酒,“酒……”
陆振邦一愣,随即哈哈笑了。
“放心。就喝两口。咱们离岛这么近,我闭着眼都能把船开回去。”
“不是这个意思。”
苏景恒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是说……我也想来点行不?”
“嗯?”
陆振邦愣住了,“你喝酒?婉清不是说,你从来不喝酒的吗?”
苏景恒笑着摇了摇头,“那是过去。这些年,慢慢也学会了。”
陆振邦上下打量了他两眼,随后笑了。
“行。那今天高兴,咱俩喝点!”
说着,他又从木箱里翻出一个搪瓷缸,倒了小半缸白酒递过去。
“来。”
苏景恒双手接过,先闻了闻,然后抿了一口。
“嗯!好酒。”
陆振邦哈哈一笑,“还行,以前的部下送的,平时我也不咋喝,出海的时候喝两口,暖身子。”
苏景恒点了点头,又喝了一口。
陆振邦看着他,“说起来,你们这些搞技术的人,不是都讲究脑子清醒吗?我认识几个搞设计的,酒都不碰。”
苏景恒望着远处的海,沉默了片刻。
“以前是。”
“现在……老了。脑子清不清醒,也没那么重要了。”
他说着,又喝了一口酒。
轻轻叹了口气。
“再说了。有时候,脑子太清醒,也不是什么好事。很多事情,看得越明白,越知道自己改变不了。”
“反倒喝点酒,还能轻松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