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凌往前倾了倾身,离他更近,感受到他骤然变得紊乱的呼吸。
她盯着他煞白的脸,盯着他眼中那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惊痛和悔恨,继续问道:“你现在看着这颗心,心里涌起的,是不是恨?”
她声音微微颤抖,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你当年恨我恨到希望我死,因为如果不是我,你父亲也许还活着。”
最后一个字落下,办公室里死一般寂静。
窗外CBD霓虹无声闪烁,将彩色的光影投在俩人身上。
秦骁宇的手依旧覆在纪凌胸口上,但他的手臂却在发抖。
他脸色惨白如纸,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眼睛,此刻清晰地倒映着纪凌胸口那道狰狞的疤,以及她冰冷绝望的脸。
时间仿佛过去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
纪凌清楚地看到,有什么东西,在他眼底碎裂了。
或许是重逢后的不甘,或许是得知安安存在后的妄念,或许是他自以为迟来的深情。
在她撕开这道伤疤,将血淋淋的过去摔在他面前时,那层虚幻的、自我安慰的壳,终于片片剥落,露出底下同样血肉模糊的内里。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只发出一丝嘶哑的气音,按在她肩胛骨上的手,力道一点点松懈,最终无力地垂落下来。
纪凌不再看他。
她抬手,将撕裂的衬衫拢了拢,勉强遮住疤痕和裸露的肌肤,然后转过身,伸手握住门把手。
这一次,秦骁宇没有再阻拦。
他甚至没有动,只是僵硬地站在原地,目光空洞地望着她挺直却单薄的背影。
“咔哒”一声轻响,门开了。
纪凌没有回头,径直走了出去,反手轻轻带上门。
走廊里光线明亮,空无一人。
她快步朝电梯走去,背脊挺直,一如人前雷厉风行的模样。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拢在破碎衣衫下的旧伤疤,闷痛不已。
不知是心脏在痛,还是记忆在痛。
那天之后,秦骁宇再也没有出现在纪凌和安安面前。
盛岳经过一个月的休养和加强营养,也出院了。
出院这天,纪凌以自己要开会、安安要上学为由,没有去接他出院。
盛岳有了私生子这件事,终究成了她心里难以释怀的结。
并非她双标,自己带着和盛岳毫无血缘关系的儿子与他步入婚姻,却不允许他拥有自己的孩子。
实在是……盛岳的隐瞒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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