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凌猛地从他怀里退开,抬手用力抹了把脸,再看向他时,眼底只剩漠然。
“不用。”
秦骁宇看着她,主动牵她的手,像从前那样,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虎口。
她别过脸去,不忍再看他。
他低声说:“在盛岳背着你和那女人肚子里的孩子做亲子鉴定,他就已经做了选择。”
纪凌咬唇,她又如何不知道?
“纪凌,就让一切回到原本的位置……盛岳有权和他的孩子在一起。而我们,也必须和我们的儿子在一起!”
纪凌绝望地闭上双眼。
片刻后再睁眼,眼底恢复了一贯的冷静。
她没再看秦骁宇,重重地从他手里抽出手,拎上包,下了车。
寒风吹在她脸上,她抱紧了双臂,顶着风往“家”的方向走。
她想起了纪笃言离开家的那一年,也是这么冷,也是这么黑,他不顾连爱珠的苦苦哀求,不顾她和纪云的哭泣,拎着行李箱离开了家。
当时,连爱珠跪在村口的地上,绝望地对她们姐妹哭道:“凌凌、云云,这可怎么办啊……”
那时候她和纪云都还小,并不十分清楚纪笃言和小三私奔对她们而言,具体会有什么影响,可被连爱珠传递的恐惧——
一个家没有了男人,天就塌了。
这种恐惧,却深深扎根在心中。
所以她长大后,把自己活成了男人,她希望为纪云和连爱珠撑起一片天。
越是清楚自己的来时路,越害怕安安也走和她一样的路。
纪凌独自在花园里坐了很久,直到情绪彻底平复。
洗漱后,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自己疲惫冷漠的脸。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江翊发来的消息:「已安排,等消息。」
她回了两个字:「尽快。」
放下手机,她看向儿童房方向。
安安已经睡了。
她走过去,轻轻推开房门,借着走廊的光,看着儿子恬静的睡颜。
……
江翊从电梯出来时,再次看到了秦骁宇。
看到昨晚灌醉他后一声不吭跑掉的人,今晚又出现,江翊有些烦躁,臭着脸走过去开门。
他没有招呼秦骁宇,秦骁宇倒是自来熟地跟了进去,门刚关上,就阴沉沉地问道:“纪凌当时……生孩子,是不是很凶险?”
他白了他一眼,把钥匙丢进钥匙盒里:“如今问这些,有什么用?”
“我一直没有放下纪凌,想和她重新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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