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起了风,花园里树影婆娑,精心修剪过的花木在昏黄的地灯下有些狰狞。
纪凌坐在花园的观景椅上,指尖的猩红明明灭灭。
她垂眼看着手里的聊天记录,香烟送入唇间,深吸了一口。
烟草的辛辣气息侵入肺腑,带来久违的振奋感,却仍压不住心底的沉闷。
纸张边缘已被她揉得发皱,谷凌那些充满仰慕和暗示的话语,盛岳那看似克制却并未明确拒绝的回复,每一个字都令她愤怒。
脚步声自身后传来。
纪凌没有回头。
江翊在她身侧站定,夜风吹动他风衣的下摆。
他低声开口:“疗养院那边……查了。病房区域的走廊监控,存储周期是三个月,已经自动覆盖清洗。”
纪凌夹着烟的手指顿了一下。
三个月……
盛岳昏迷半年,谷凌的肚子看上去至少六个月。
“护士和护工的排班记录、出入登记,时间过去太久,当时又正值盛总刚转入、情况最混乱的时期,记录不全,人员也流动频繁,很难锁定可疑目标。”
江翊继续低声汇报。
“我问过当时主要负责的几个医护人员,口径都很统一,对盛总照顾得很仔细,没发现有异常诊疗行为。尤其是……”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涉及隐私部位的操作,通常都会清场或拉上床帘。如果有人刻意为之,很难被发现,也很难留下证据。”
纪凌深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灰白的烟雾,看着它们迅速被夜风吹散,就像那渺茫的线索。
“所以,没办法证实是否真的有人在他昏迷期间动了手脚。”她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是。”
纪凌将烟头摁灭在玉石桌面上。那一点红光彻底熄灭,就像她心里那点微弱的、希望只是误会的火苗。
“不管这孩子,是趁他昏迷被偷了种子,还是他真的跟谷凌有过什么……”
纪凌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江翊听。
“只要盛岳一天不肯做亲子鉴定,我们就一天没法知道真相。
可我能等,谷凌的肚子等不了。等孩子生下来,如果……如果真是他的,到时候再说什么都晚了。”
“纪总……”江翊上前一步,将声音往下压得更低,“可以等孩子出生后,再想办法取孩子和盛总的标本进行亲子鉴定。如果是他的孩子,就做掉。”
纪凌蹙眉,闭了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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