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护人员迅速接手,检查生命体征,准备急救。
盛岳和江翊、月嫂被请出病房。
他看着病房门关上,咬了咬牙,愤怒地朝江翊走去,手掌往他后颈一压再一提,将人提到了楼梯间。
“到底怎么回事?我才刚出去,她就吐血?你到底跟她说了什么?”
江翊只好把方才的经过告诉他。
他听完,骂道:“又是那个狗东西!我这次一定要弄死他!”
纪凌是夜里醒来的。
盛岳、月嫂和江翊都守在病房里。
江翊首先看到她醒来,立刻起身迎了过来,低声问:“纪总,您觉得好点了么?”
纪凌只觉得嗓子眼干得难受,甚至还有些痛。
她哑声问:“医生怎么说?”
“之前撕裂过的贲门的伤口又裂了。医生已经用内镜帮您缝好了,就是这几天要禁食禁水。”
她点点头:“可是我这次没喝酒,怎么也会?”
“医生说,贲门是情绪器官,如果突然遭受打击,确实也会有撕裂的可能。”
纪凌双眼望着天花板。
麻药的劲儿还没完全过去,身体是钝的,但脑子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冷。
原来是这样。
两次了。
上一次贲门撕裂、吐血,其实不是因为喝高度酒,而是在应酬的过程中,突然得知举报材料是秦骁宇做的。
这一次,是因为得知他在她生孩子的时候,关停她的童鞋线。
两次都是因为突然遭受来自秦骁宇的打击,一气之下才吐血的。
当她在产房里听着自己的血一滴一滴流干,在生死线上为了娩出他的儿子而挣扎的时候,他坐在会议室里,冷静地、甚至可能是微笑着,投下了裁撤童鞋线的赞成票。
他恨她。
恨到连她存在的痕迹都要抹去。
恨到巴不得她死在产床上。
这个认知比吐血更让纪凌的五脏六腑都揪痛起来。
但奇怪的是,最初的剧痛和灼烧感过后,剩下的是一片空茫的冷。
她缓缓抬手,轻轻覆在自己平坦了许多、却依旧绵软无力的小腹上。
那里曾经孕育过他的孩子。现在,那里只剩下空洞的痛和千疮百孔的疤痕。
孩子。
纪凌的指尖颤抖了一下。然后,慢慢收拢,攥紧了身上的衣料。
那个在保温箱里,不到三斤的小生命,是他生物学上的儿子,但从此以后,只是她纪凌的儿子。
她不会让他知道他的父亲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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