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说“他”是谁,但元溪立刻懂了。
元溪沉默了一会儿,喝了一口黄酒。
“凌凌,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不是因为这颗心脏,不是因为你们两家这些纠葛,你们可能根本就不会相遇,不会注意到彼此,更不会……有后来这些。”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
“命运把你们用最残酷的方式绑在一起,可也是这种方式,让你们看见了对方。如果你换的是别人的心脏,也许你们俩,就像这世上绝大多数人一样,根本不会有任何交集。”
纪凌怔住了。
她从未从这个角度想过。
她只看到了这道血缘与生命联结铸成的枷锁如何沉重,如何让他们无法靠近,却从未想过,或许正是这道枷锁本身,才是他们之间一切故事开启的钥匙。
没有那场火灾,没有这颗心脏,没有纪家的罪和秦家的痛,他就不会为了复仇而从台湾回来……
他们,大概率只是两条平行线。
可这钥匙,打开的是怎样一段孽缘啊。
悲恸后知后觉地涌上来,比下午那阵空洞的酸涩更加汹涌,几乎要将纪凌淹没。
她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温热的陶杯。
心脏一抽一抽地疼着,眼眶酸涩,说不清楚是因为心脏不舒服,还是因为意识到她和秦骁宇原本就不会有交集。
“叮铃”,门口的老风铃又响了。
有客人进来,带进夜晚微凉的空气。
纪凌没抬头,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直到听见酒保熟悉的那声带笑招呼:“小宇哥来啦?哟,这位是?”
一道干净清新、不高不低、却瞬间刺破酒馆嘈杂直抵她耳膜的声音响起:“嗯。老位置有人么?”
“没人没人,给您留着呢!”
纪凌浑身一僵,血液似乎都凝固了。
她猛地抬头。
吧台暖黄的光线下,站着秦骁宇。
他穿着简单的烟灰色毛衣,浅蓝色牛仔裤,身形瘦削却挺拔。
头发似乎剪短了些,更显得轮廓清晰。
而他身边,站着一位年轻的女孩。
女孩约莫二十出头,穿着鹅黄色的毛衣,长发披肩,眼睛很大很亮,正仰头看着他,嘴角弯着甜美的弧度,小声说着什么。
秦骁宇侧耳听着,脸上是她从未见过的柔和神情。
他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很自然地虚扶了一下女孩的后背,引着她走向酒馆更深处、灯光更幽暗的一个卡座。
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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