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先生住在城西旧巷,第三家。他手里有半幅旧图。”她站在窗台边,把那行字又看了一遍,然后握紧薄荷叶,一道已经被她重新翻开的旧痕,正在沿着她自己的方向缓慢地收拢。她不知道那片薄荷叶是谁放的,但长公主的小宴上,那穿灰褐色旧衣的长者始终没有把木匣打开。那道旧痕正在沿着她自己的方向缓慢地延伸,像一个还没有被完全打开的旧物,正在等着她亲手去翻。
窗台上的薄荷叶在日光下微微卷曲,边缘已经干透了。乌以灵把它翻过来,背面那行小字已经在晨光中变得淡了一些,像一道正在缓慢变干的旧痕。她把薄荷叶收进袖口,没有惊动任何人,从偏院侧门走了出去。
城西旧巷比预想中更窄,两侧的墙面上长着暗绿色的青苔,墙根堆积着被雨水冲刷过后又晒干的落叶,踩上去发出细碎而干燥的声响。她走到第三家门前停下。门板是旧的,铜环已经锈蚀,但门缝里透出一线极淡的灯光,像是有人在屋内长久地守着某盏尚未熄灭的灯。她叩了两下门环,声音不大,却足够在安静的巷子里传出很远。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半张被烛火映亮的脸。陈先生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像在辨认一件他还不能完全确认位置的旧物。“你是昨晚长公主宴席上那位姑娘。”他没有问她的来意,只把门推开了一些,“进来吧。”
她跨过门槛时,门内是一间狭窄的屋子,靠墙堆着几只旧木箱。陈先生在桌边坐下来,把那只旧木匣搁在桌面上:“你来找我,是为了这幅图?”
“是。”
他没有立刻打开匣盖,只抬眼看着她:“你知道你手上那道旧痕是什么吗?”
“知道。长公主说它是一种蛊,用来标记身份。”
“标记身份?”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她还告诉你别的了吗?”
“没有。她说只有找到编绳的人,才能让那道蛊虫停止生长。”
他沉默了片刻,匣盖的缝隙在烛火下透出一道暗金色的细线。他伸手翻开匣盖,匣内摊着一幅泛黄的旧图,纸边已经发脆。他把它取出来,铺在桌面上,那道已经被她压进暗处的旧痕正在沿着她自己的方向缓慢地收拢,像一道正在被重新翻开的旧痕,正沿着她看不见的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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