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那扇侧门在他身后重新合拢,门轴发出的声响细而短,像是被风截住了尾音。
他回到南军副统领府时,季良正站在前厅门口。
看见他回来,没有说话,只侧过身让开门口,像一道已经知道不需要被填满的旧痕。
任景和沿着廊道走回书房,推开窗,让风灌进来,把案角那张地图的边角吹得微微卷起。
他在窗边站了一会儿,侧过头,目光落在案角那包干枣上。
干枣的封口线已经被解开了,像一道还没有被彻底翻开的旧痕。
那天下午他让季良去了一趟大理寺,借口是查阅旧档,并没有提任何人的名字。
季良回来时没有带回纸质卷宗,只带回一句话:“陈淮最近在查南边一座岛的事。那座岛,据说和沈家那口井的案子有关。”
任景和站在案前,手指按在那幅旧地图边缘。
南边一座岛。
他想起那卷旧谱残篇里提到的“南岛旧事”。
那些旧痕的末端,在指向同一个地方——而她的出现,像是有人在夜色中替他翻开了一页他已经以为不会再翻开的旧页。
入夜后他又去了一次沈宅侧门。
这回他没有翻墙,只在外墙根下站了一会儿。
偏院的方向没有亮灯,窗台上那只粗陶碗已经不在原位了。
他站在那道门缝外侧,隔着被月光压薄的夜色,风从偏院方向吹来,带着干枯的薄荷叶气味。
他在那道旧痕的边缘停住了。
夜风穿过廊道,他把那只已经被握得微温的粗陶碗重新放回窗台边沿,没有惊动任何人,翻身下了墙头。
季良把话递过来的时候,任景和正在檐下系那把旧刀的系绳。
他低着头,手指穿过绳孔,用力一扯——绳结收紧,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响,像一个被压了很久的念头终于找到了一个能卡住的位置。
季良站在廊道边沿,话音比平时低了一些:“老夫人递了话来,说城南柳家有位姑娘,比您小几岁,读过书,性子温和。说让您明天抽空去见一见。约在城南的茶馆,巳时。”
任景和没有抬头,只把系好的短刀挂在腰侧,又解下来,重新系了一遍,像在延长一段他还没准备好回应的话。
季良没有催,也没有退开,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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