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笔旧账的底稿。”何婆子顿了一下,“二太太当年从岛上带出来的东西,不止那根绳。”
乌以灵心道:即使如此,那为何要一直给她下套?
待她回到偏院时,把那页旧账的关键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一笔银两的去向,一个日期,和一个人名。那个人名她见过——在旧谱的抄本里,是编法分支中的一脉,署名之后那道墨线没有延伸至任何地名,像一道被人刻意截断的旧痕。
乌以灵没有去找三太太,那件事还太早了。
她需要先确认那道被截断的旧痕是否仍在可触及的范围内。
而三太太手里那页旧账,也会在她确认那件旧事是否已经彻底干透之后,才会被翻到下一面。
入夜后,她听见院墙外传来脚步声——只有一个人的,不急,像是在确认她还在。
脚步声没有停留太久,像是一个已经完成了送达任务的旧使。
乌以灵站在院内没有动,风把那阵脚步声的余音压低了,然后彻底收走了。
窗台上的灯火在夜色里微微闪了一下,灯芯胡乱颤。
她不得不承认的是,这是堕入无尽的循环了……而她现在要做的,不是上路,不是补上那道缝,而是在它被彻底撑开之前,决定好自己想要站在哪一侧。
可她不过一介贱籍,她的导向真的有那么重要吗?以至于高宅中人个个不似真人。
正思忖间,风停了。
月光落在她脚边,像一层刚铺好的灰。
那根旧绳还搁在枕下,旧的铜扣还在窗台上,新的旧痕正沿着她手掌边缘缓慢地干透。
她没去碰任何一样东西。三太太拿到了那页纸,二太太知道她被叫去问过话,而她正站在这一场已开场许久的棋局里,等着决定自己该把哪一面翻开。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全亮,偏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道缝。
门缝里滑进来一封信,没有封口,纸边折得齐整。她弯腰捡起,展开后只有一行字:“纸是抄本。原页还在库房。”
没有署名。她把信纸翻过来看背面,空白。字迹陌生,横折处带一点压痕,像是握笔的人用力偏重。
她没有立即烧掉那封信,反而规整放在桌面上,用那枚旧铜扣压住纸角。
坐在桌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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