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港比地图上画的更破败。码头只剩下几根歪斜的木桩,像一排被海水啃秃的旧牙。
水面上浮着一层油膜,在晨光下泛着暗彩,像一面被撕碎又重新拼凑起来的旧镜面。
乌以灵站在岸边,等着海雾变薄,才看清前方那座半淹在雾中的岛——不高,边缘覆着深绿色的植被,没有房屋的痕迹。
石阶尽头是一条窄路,路两侧长满了齐腰的野草,但路面的草色比周围浅一些,像是最近刚被踩过。
约莫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前方出现一道砖墙,墙头长着一丛野蔷薇,枝叶间挂着几朵迟开的花,花瓣边缘微微卷曲,在潮湿的空气里颜色偏深。
又出现一扇木门,门板已经被海风和潮气侵蚀得发白,铜环上覆着一层暗绿色的锈迹。
乌以灵叩了两下铜环,门内没有回应,又叩了两下。正要转身离开时,门被拉开了一道缝,缝隙里露出一张瘦削的脸,像是很少见光,肤色偏白,眼窝深陷。
“你找谁?”他的声音不高,像在试探一个还没完全亮明身份的人。
“路过。想讨一口水喝。”
他看了她片刻,把门拉开一些,侧身让开。
跨过门槛时,感觉到门内的空气比外面暖和一些,带着一股淡淡的旧木和干草的气味。
院子不大,墙角堆着几捆干柴,晾衣绳上挂着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裳。
他走回灶台边,用水瓢舀了一碗水。她接过来喝了一口,水是温的,略带一点土腥气。
乌以灵把碗放回案板上,道了谢,正要转身离开时,听见他在她身后说了一句:“你手上那根绳,不是你的吧。”
她停住脚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腕间那两根旧绳。
“是别人给的。”
“那你知不知道,给你绳的那个人,后来去了哪里?”
“不知道。你认识她?”
他没有回答,拿起案板上那只旧碗,用布巾慢慢擦干,像在替她擦拭一段还未完全浮出水面的旧事。
乌以灵本想再开口问一句什么,可那道尚未落下的话音,被她压在了舌根底下。
推开门走出去,沿着来路穿过那片齐腰的野草。走下石阶时,潮水正在退去,露出石阶边缘一层湿润的暗色痕迹。
回到旧港,在码头上坐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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