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以灵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还要走多久。
脚下的路从干裂的土变成碎石,从碎石变成被风磨平的光滑石面,像一条被人反复走过的旧路,已经失去了最初的方向。
她在一处废弃的驿站停下,门板已经不见了,只剩几根歪斜的木柱撑着半片屋顶。
贴着墙角坐下来,感觉到自己的膝盖正在发颤,不是因为累,是因为太久没有好好吃过一顿像样的东西了。
那两根绳被她握在手里,系在腕间,压着那道旧痕。
绳结的边缘已经起了毛,像一道正在缓慢生长的旧痕,沿着她的脉搏延伸出去,抵达某个她还没有看清轮廓的位置。
乌以灵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快要走到尽头了。但她知道,如果她停下来,她就真的走不动了。
驿站的水缸,缸底只有一层薄薄的泥浆,水已经彻底干了。
远处有一阵极轻的铃铛声传来,像有什么东西正在移动。
乌以灵转身走出驿站,沿着一条斜向的土坡往下走,绕到一处低洼的沟渠里,蹲下来,把自己藏进一片半枯的灌木丛后面。
隔着枝叶的缝隙向外看——一队人正沿着她刚才走过的路缓缓前行,老弱妇孺都有,身上背着简陋的包袱和卷起的草席,像在缓慢地搬运自己所剩无几的全部家当。
他们走得很慢,没有人说话。一个年轻妇人怀里抱着一个用旧布裹着的孩子,孩子不哭不闹。
乌以灵静静蹲在灌木丛里,等到那队人走远,才站起来,拍了拍膝上的土和碎叶。朝着一个看不见的方向,继续往前走。
第二天,她经过一片被烧过的树林,树干被烤得发黑,但地上的灰烬已经被风扫平了。
在林中发现一根断裂的木杖,粗细适中,表面被火烧过又被人捡起,已经磨得光滑。捡起它,把重心微微压上去试了试,然后握紧了它,继续往北走。
这根木杖成了她身体的一部分。她开始习惯在迈步时把重心先移到杖上,再向前踏出一步,这样节省下来的力气能让她的腿在日落前多撑一段路。
第三天清晨,她在一处低矮的石壁下歇脚,用木杖拨开地面的浮土和碎石,想挖出一点还带着湿气的根茎。
挖了没几下,木杖尖端碰到了一个硬物,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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