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墙上的影子越来越薄了。
偏屋窗口朝东,晨光会先铺满她的被沿,再顺着榻面一寸一寸地移到她搁在膝上的手背上。
她习惯了那道移动的光,用它来替自己划分时辰。
那两个小丫头在第三天之后,就不再像刚来时那样谨慎了,她们走路的声音比之前实了一些,放碗时也少了那一瞬试探性的停顿。
她们给她换药的动作越来越熟练,却也越来越慢,像是想在那些动作里多停顿一会儿。
高个子小丫头替她解开旧布时,指尖会极轻地在她腕间那道正在结痂的旧痕边缘停一下——像是触碰一件正在被反复确认的旧物。
她注意到那道旧痕边缘已经重新泛出浅粉色,像一道正在缓慢回温的旧痕。
矮个子丫头蹲在门槛边择菜,手指在枯叶间捻动,比在干燥石室里灵活了不少。
第四天傍晚,天暗下来之后,矮个子小丫头端着一碗热水走进来,她把碗放在窗台上,加了一句:“今天有人问起你了。”
“谁?”
“穿灰衣服的那个人。”她垂下眼,“他问了你最近有没有下地走动。”
灰斗篷在试探她的恢复程度。
她端起那碗热水,没有立刻喝,先用手心感受着碗壁传来的温度。“那你跟他说了什么?”
“我说你还没有下过地。”
她低头喝了一口水,水是温的,和先前她放下的那碗一样。
“如果有人再问起,你就跟他说,我今天开始走动了。”
矮个子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端着空木盆退了出去。
那道门合上后,她站起来,走到窗前。
偏屋窗口望出去是一段被野草覆盖的缓坡,坡底通向栈道入口。她感觉到自己的体力正在恢复,那道伤口已经不再渗出新的血珠,只需保持小心,确保它不会裂得更深。
第五天清晨,她第一次走出了偏屋。外面的空气比室内湿冷一些,带着海风和腐叶的气味。她扶着墙站了一会儿,等那阵眩晕退去之后,才开始沿着那条窄路慢慢往前走。
她走到那棵歪脖树旁边停下来,这时高个子跟了上来,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位置,没有靠近,也没有开口催促。她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她低着头,像在等一个她需要确认的落点,好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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