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音洞在她走进第三次的时候,变了模样。
不是洞变了,是她看见的东西变了——上次被海藻堵住的西壁,此刻露出一道被清理过的缝隙,边缘整齐,像是被人用刀刃刮过一遍。
乌以灵伸手摸了摸那道缝隙的边缘,触感平滑,没有新凿的毛刺。
只能侧身挤进去,走了大约二十步,前方出现一扇铁门。
门不算大,铸铁,表面覆着一层薄薄的锈,像被海风舔过很多年。门上没有锁孔,只有一只铜环,环内侧被磨得发亮。
乌以灵握住铜环,没有拉,先侧耳贴上去听了一会儿。
门那边有风,很轻,像从一个很大的空间里渗过来的。
她拉了一下铜环,门没开,但门缝里透出一线暗光。她又拉了一下,门轴发出一声闷响,向内开了。
门内的空气比外面暖一些,带一股草药与陈旧的织物混在一起的气味,柔和而微苦,像被反复煮过太多次的药渣,已经失去了最初的辛辣。
走进门内,身后那扇铁门重新合上,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
她正站在一条窄廊的起点。廊道两侧的墙壁是原石砌成的,表面有水流过的痕迹,像被水浸过又晾干的。
墙上每隔几步嵌着一盏油灯,灯芯被压得很低,火光几乎贴到油面上。她沿着廊道走了一段,前方的空间陡然开阔起来,是一间圆形的石室。
石室中央放着一张木榻,榻上铺着深灰色的褥子,褥面已经被压出了一道深深的凹痕,看得出有人长年卧在上面。
榻边搁着一只矮几,几上放着一只陶碗,碗底残留着暗红色的液体,已经凝固成一层薄壳。
矮几旁边有一只炭炉,炉上坐着一只小陶罐,正冒着极淡的白气。
石室里没有人。她走到榻边,伸手碰了一下那只陶碗的边沿——凉的,像放了很久。
她又在石室里站了一会儿,准备转身离开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她没有回头,可她的呼吸慢了下来。
脚步声在距离她大约三步远的地方停住了。然后她听见一个声音:“你是自己找到这里来的?”
声音不高,有些沙哑。她转过身,看见一个中年男人站在廊道入口处,穿着一件灰旧的长衫,身形消瘦。
脸色比常人更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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