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体温融化的旧痕。
风吹过来,带动她的衣摆轻轻晃动,可她整个人是静止的。
冯正清站在那棵枯柳旁,没有走近,也没有退开。他手里那根烟杆一直没点,像一件被拿在手里太久的道具,已经忘了原本的用途。他的目光在乌以灵和河面之间移动,像在衡量一个已经算过很多次却始终没有确认的答案。
“皇后让你把我引到这里来,是为了什么?”
乌以灵开口,声音不高,可每一个字都像被河水浸过一遍,“不是为了杀我。如果是杀我,你早就可以动手了。”
冯正清沉默了一会儿,“皇后确实不打算杀你。她打算留着你,让你活着,让别人以为你已经死了。”
他顿了一下,“需要你活着,才能让那些还在追查这笔银子的人继续以为这条线没有断。你活着,他们就会一直追下去,追到皇后安排好的下一个节点上去。”
乌以灵听懂了。她不是终点,她是一根还没有被人抽走的线头。
皇后要用她来吸引所有还在暗处试探的目光,让他们顺着她这道痕迹继续往前走,直到走到一个已经提前布置好的地方。她站在石阶上,钥匙的边缘硌着她的指节,像一道正在慢慢收紧的刻度线。
“那他要我做什么?拿一把假钥匙走到一个假渡口,替皇后演完最后一场戏?”
冯正清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越过乌以灵的肩头,落在她身后那道渐深的水面上,像在辨认一个正在靠近的动静。
乌以灵顺着他的目光侧过头,沿着水流的方向看出去。她看见了一艘小船。船是木制的,船头站着一个人,身形高瘦。
船越来越近,速度不快,像是顺着水流飘过来的。她没有看清那人的脸,可她认出了他站立的姿势——和任景和不同,腰更直一些,也没有扶着船橹。
船头那人没有看她,他站在船身尚未停稳的那一截弧线上,像在等着什么已经被水浸透的旧物自己浮上来。
他侧过头,目光越过冯正清的肩膀,朝河边望了一眼,又收了回去。
她慢慢松开钥匙,没有握紧它,只是让它搁在掌心里,边缘已经被她攥出微微的凹痕,像一张被反复折过、已经无法完全展开的信纸。
“皇后要的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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