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她脚边,又吹走了。
她上了马车。车轮碾过碎石,车身微微倾斜,像一道快要被折断的弧线。她靠在车壁上,手里还握着那把钥匙,像握着一枚已经用尽的筹码,边缘被她捏得发烫。
闭上眼,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那封信的最后一行字——“那条线指向的人,你也见过。”
她见过很多人。有些人死了,有些人还活着,有些人她以为已经退场了,可他们只是换了一副面孔,坐在更暗的地方,等她走过去。
她不知道是谁。她只知道,渡死了。
因为查到了那条线,因为走到了她前面,因为替她挡了那一步。
马车走了大半日。傍晚时停在一个小镇上。
镇子不大,街上的铺子已经关了门,只有一家药铺还亮着灯。她下了车,脚踩在青石板上,腿软了一下,扶住车辕才站稳。
任景和站在她身侧,没有伸手扶她。
“我去抓几副药。”
他没有问她要不要一起去,只是把马车交给客栈的伙计,转身往药铺方向走。
她没有阻拦。她走进客栈,要了一间房,上了楼,关上门,把那把钥匙放在桌上,也把那件渡的旧衣裳放在桌边。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旧衣裳的领口上。她坐了一会儿,站起来,打开包袱,找出那支旧玉簪,握在手里。
她没有戴,只是握着。过了很久,她把簪子放回去,合上包袱,躺了下来。
半夜,她醒了。外面在下雨,雨声不大,细细密密的,打在瓦片上,像有人在远处筛沙子。
侧耳听了一会儿,没有翻身,也没有起身。她只是听着那些雨声,感觉到那把钥匙还搁在桌上,在夜色的暗处微微发凉。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等再次醒来时,雨已经停了。
任景和坐在桌边,面前放着一碗药,已经凉了。
她把钥匙和旧衣裳收进包袱,没有多问药的事。她只是端起碗,把药喝了,放下碗,开口问:“今天还走吗?”
“走。往东,还有一段路。”
“你知道去哪?”
“钥匙柄上刻的那个名字,是地名。”
马车继续前行。雨后的路面泛着湿润的光,像被涂了一层薄油。
坐在车里,把那件旧衣裳搭在膝上,用手抚平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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