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镇口停下。
乌以灵下了车,双脚落地时踩到一块松动的青石板,身子微微晃了一下。
渡没有走上前来,只是站在原地,等她走近。她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你来了。”他说。
“来了。”
“你脸色不好。”
“我知道。”
他没有再问。
转过身,沿着街往镇子深处走去,步子不快不慢,像在替她丈量这段路还有多长。
她跟在他身后,穿过一条青石板铺成的小巷。巷子窄,两边的墙很高,墙头长着青苔。
走到巷子深处,他推开一扇木门,侧身让开,示意她进去。院子里很静,墙角有一丛竹子,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像在替谁翻一本旧书。走进去,他在她身后关上了门,门轴发出一声短促的吱呀声。
“你要给我的东西,在哪?”她没有回头。
“在桌上。”他指了指正屋的方向。
走进屋里,桌上放着一只木匣。打开盖子,里面是一叠信纸,和之前那些信纸是一样的质地。拿起最上面一封,信封上没有署名,封口用蜡封着,蜡面已经发脆,边缘有一道浅浅的裂缝。
乌以灵看了片刻,没有立刻拆开,把那只木匣合上,抱在怀里,走出屋外。渡站在院子里,背对着她,像在等风把竹叶上最后一滴水珠吹干。
“你还有多久?”她问。
渡没有回答,只是把目光投向远处那片被暮色笼罩的屋顶。
乌以灵只觉得握着那只木匣,感觉指尖的温度正在一点一点被匣面吸走。
天很快就暗了。镇上的灯火稀稀落落地亮起来,像有人在一张灰纸上用针尖点了几个孔。
找了一间客栈住下,把那只木匣放在床头,没有打开,就那么躺下了。
看着窗外那片被屋檐切割成窄条的夜空,想起信上那个“还”字,笔画没有断开,可她知道,那道墨痕底下,已经裂了。 木匣放在床头,她一夜没有打开。
不是不想,是手伸出去又收回来了,像一道没有准备好落笔的笔画,悬在纸面上方,墨水凝在笔尖,等一个不会太早也不会太晚的时辰。
侧躺着,面朝那只木匣,月光从窗缝漏进来,在匣面上留下一道窄窄的银线,像一道还没有合拢的裂隙。看着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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