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目吻合。可这份材料只是私记,不是官面上的东西,只能做辅证,不能单独拿出来定罪。”
“太子写它的时候也没有想过要定罪。他只是想把该记的东西记下来。”
乌以灵没有立刻接话。
风从院墙外吹进来,她忽然觉得,这整座老宅里所有的布置,都是被人精心安排过的。
渡引导他们走到这里,每一步都刚刚好,不早不晚,像在赶一个已经在心里翻了很多遍的时辰。
走出向家老宅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巷口挂着一盏旧灯笼,灯芯不知被谁重新拨亮过,橙黄的光晕投在青石板上,正好照亮了脚下的路。她没有回头看那扇已经合拢的门。
夜风从巷口灌进来,把她手中的铁盒边缘吹得微微发凉。
乌以灵握着那只盒子,像握着一道还没有彻底打开的折痕,那里还有一截没被翻开的余音。
她不知道接下来会被引向哪里,但这一路上的每一次转折都让她觉得,就像在走一条被潮水冲洗过的旧路,越走,越能感觉到有一道未曾合拢的缝隙,正在前方等她自己撞上去。
铁盒里的字条她看了三遍,终于把它叠好,放回盒底。
向家老宅的门在她身后合上了,可那种无声的沉,直到她走出巷口时还留在她肩头。
夜风从巷口灌过来,她攥着那只铁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像握着一道还没来得及展开的旧折痕。
回到客栈时,如月正站在门口等她,手里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姜汤。
她看见乌以灵的脸色,没有多问,只是把碗往前递了递。
“主子,喝了再进屋。”
乌以灵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辣意从舌尖蔓延到喉底,像一条细细的火线。
她没有喝完,把碗还给如月,推门径直走进屋内,将把铁盒放在桌上,没有点灯,坐在床边。
借着窗外的月光漏进来,把铁盒的轮廓照得微微发亮。
乌以灵坐在那里,很久没有动,像一尊被遗忘在窗台边的瓷器,釉面已经裂了缝,却还没有散架。
第二天清晨,乌以灵醒来时,如月已经替她准备好了一叠干净衣裳,连昨夜换下的那件短褐都洗过了,搭在椅背上晾着。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肩上,是温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