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子开了半个月,生意慢慢好了起来。
乌以灵卖针线胭脂,任景和进货记账,两个人分工清楚,谁都不越界,可谁都知道对方在。
有时候她低头理货,一抬头就看见他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账本,目光却落在她身上。她假装没看见,把一盒胭脂摆正,又抬头时,他已经低下头了。
戚三娘来得勤,每次来都带一兜子海鲜。清蒸鱼,白灼虾,蟹肉粥,换着花样摆在院子里的石桌上。
三个人围坐着吃,筷子碰着碗沿,叮叮当当的,像一首没有调子的歌。
戚三娘话多,说岭南的风,说海上的雨,说哪家铺子的点心好吃。乌以灵听着,偶尔插一句嘴。任景和话少,可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坐在角落里不吭声。他会接话,会笑,笑得很浅,可确实真如家人一般。
这半个月,乌以灵睡得很好。不是因为没有心事,是因为他在隔壁。那扇墙很薄,她能听见他翻身的声音,听见他夜里起来喝水的声音。听见了这一切,心里就踏实。
有天晚上,海风太大了,吹得窗棂响了一夜。
乌以灵睡不着,披了件外衫走到院子。任景和也出来了,坐在廊下,手里没有拿东西,只是坐着看天。
“你怎么不睡?”她走过去。
“风太大,睡不着。”
“我也是。”
两个人在廊下坐了一会儿。风从海那边吹过来,裹着咸腥味,吹动他们的衣角。
“六郎。”
“嗯。”
“你有心事。”
任景和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交代了,“上京来信了,我父亲他——百川叔……”
“怎么说?”
“说身体不太好。让我有空回去看看。”
乌以灵的心下一沉,“严重吗?”
“他说不严重。可他的信从来不说不严重的事。他说了,就一定严重。”
乌以灵没有说话。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凉凉的,在风里待了太久。
“你想回去吗?”
“想。可我走了,你一个人在这里——”
“我不是一个人。我有铺子,有三娘。”她看着他,“你回去,我等你。”
任景和看着她,看了很久。“之乐,你等我太多次了。”
“不怕。次数多了,就习惯了。”
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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