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定邦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我也觉得真好。”
夜幕降下来,月亮升起来。院子里点了灯,橘黄色的,暖融融的。四个人围坐在廊下,喝茶,说话。话不多,可每一句都踏实。像是把那些年没说够的话,慢慢补回来。
夜深了。乌以灵扶着父亲回屋歇息,坐在床边,给父亲盖好被子。
“乐姐儿,你明天还来吗?”
“来。天天来。”
乌父笑了笑,闭上眼。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睡着了。乌以灵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轻轻关上门,走到院子里。
任景和坐在竹椅上,看着天上的月亮。听见脚步声,他没有回头。
“他睡了?”
“睡了。”
乌以灵在他旁边坐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月亮很圆,很亮,照得见院子里那两棵槐树。枝叶茂密,月光漏下来,在地上投下碎碎的光斑。
“六郎。”
“嗯。”
“你爹回来,你开心吗?”
任景和沉默了片刻。“开心。可我也有点怕。”
“怕什么?”
“怕他又走了。怕这一次和上次一样,走了就不回来了。”
乌以灵伸出手,握住他的手。“不会的。他不会再走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在回来之前,就已经决定不走了。”乌以灵的声音很轻,“一个人决定回来,不是一时冲动。是想了很久的。想清楚了,才会回来。”
任景和握紧了她的手。“之乐,你总能说到我心里去。”
“不是我能说。是我懂。”
两个人坐在月光下,手还握在一起。远处的田野里,蛙声一片,起起落落,像一首没有词儿的歌。风吹过来,栀子花的香气又浓了一些。
“六郎。”
“嗯。”
“明天我带我爹去见我娘。”
“我陪你去。”
“好。”
两个人不再说话。月光照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一左一右,中间隔着一道很细的缝隙。可那道缝隙,比以前小了很多。
乌以灵闭上眼,嘴角微微翘着。她知道,路还很长。可她不急了。慢慢走,总能走到。
第二天一早,乌以灵带着父亲出了庄子。马车是任定邦备的,青帷小车,低调不惹眼。乌父坐在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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