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件事。”
“什么?”
“活着回来。”
任景和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好。”
他走了。
乌以灵坐在窗前,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风吹过来,吹得枣树的叶子沙沙响。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上的疤还在,淡淡的。她摸了摸那道疤,想起宝相寺那夜他握着她的手,说“之乐,你信我”。她信了。
现在,她还信。
她站起来,走出甜水巷,回了侯府。不是回留春半,是去万象园。
万象园的门开着。柳氏坐在窗前喝茶,面前的桌上摆着一本账册。看见乌以灵进来,她放下茶盏。
“乌氏,你回来了。”
“母亲,我有几句话想跟您说。”
柳氏看着她。“说。”
乌以灵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盈盈被拐的事,我知道了。”
柳氏的手顿了一下。“知道什么?”
“是您让人做的。苗妈妈把盈盈从花园带走,交给人贩子。人贩子把她卖到孙家。孙家是皇后的娘家。”
柳氏的脸色变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如常。“你有证据吗?”
“有。苗妈妈就是证据。”
“苗妈妈不会说的。”
“您怎么知道她不会说?”
柳氏看着她,看了很久。“乌氏,你到底想怎样?”
“我不想怎样。我只想问您一件事——您做这些事,圣上知道吗?”
柳氏的手猛地攥紧了茶盏。“你——”
“您是圣上的人。您替皇后办事,可您是圣上安插在皇后身边的眼线。您做的一切,圣上都知道。包括盈盈被拐。”
柳氏的脸白了。“你怎么知道?”
“猜的。现在确定了。”
柳氏放下茶盏,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她。“乌氏,你太聪明了。聪明人活不长。”
“活不长得看命。命硬,就活得长。”
柳氏转过身,看着她。“你想告发我?”
“不想。告了您,任家就完了。我不希望任家完。”
“那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您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帮我把皇后扳倒。”
柳氏的脸色变了几变,“你疯了。皇后是国母,扳倒她?你有那个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