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盈盈掉井里了,让人封了那口井。从那以后,再没人提过她。”
乌以灵的心沉了一下。柳氏说盈盈掉井里了,不让找。
为什么?怕找到?还是知道找不到了?
“含章,你觉得盈盈是怎么丢的?”
任景舟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可我那时候听见母亲跟一个人说话。说‘处理干净了,不会有人发现’。”
乌以灵的后背冒出一层冷汗,“你听到的时候多大?”
“七岁。我以为是说别的事,现在想起来——”他没有说下去。
两个人相顾无言。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桌上,可两个人都不觉得暖。
“含章,这件事,你别跟任何人说。”
“我知道。”
任景舟站起来,走了。乌以灵坐在窗前,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
风吹过来,吹得海棠树的枝丫晃了晃。她伸出手,碰了碰窗棂,凉凉的。
柳氏?
如果柳氏跟盈盈走失有关,那她这些年藏着的,不只是秘密,是罪。
乌以灵站起来,走出留春半,去了德馨园。
任盈盈坐在廊下,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看。是医书,张医师给她的。她看得很认真,眉头皱着,嘴唇阖动。
“盈姐儿。”
任盈盈抬起头,笑了笑,“乐姐儿来了。”
“在看什么?”
“张医师给的。说让我先背药性,背熟了再学别的。”
乌以灵在她旁边坐下,看着她的侧脸。她低着头,睫毛很长,鼻梁很挺。像任百川,也像——柳氏。
“盈姐儿,你小时候的事,还记得吗?”
任盈盈的手顿了一下。她放下书,看着院子里的兰花。
“记得一些。记得花园里的秋千,记得哥哥背我去买糖葫芦,记得——记得有人捂住我的嘴,抱我上了一辆马车。”
乌以灵的心猛地一缩。
“谁?”
“不记得了。只记得那只手很凉,指甲很长。”
乌以灵攥紧了袖口,“后来呢?”
“后来被卖到南方,转了好几手。最后到了青阳镇,给一户人家当丫鬟。”
“那户人家姓什么?”
“姓孙。”
乌以灵的手在发抖。
孙姓,贵姓。
“盈姐儿,那户人家跟京城有关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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