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柳氏知道了,一定会拦。
“三舅。”
“在。”
“帮我约崔德茂。”
崔德茂住在内务府后面的胡同里,三进的宅子,门口有石狮子。乌以灵去的时候,天快黑了。她没有走正门,走的是偏门。崔德茂在书房里等她,穿着一件宝蓝色的长衫,戴着瓜皮帽,面白无须,一双三角眼精光闪烁。
“任少夫人,请坐。”
乌以灵坐下,看着他的眼睛。“崔大人,我长话短说。您小舅子欠了马老板三万两银子。这笔债,现在在我手里。”
崔德茂的脸色变了。“你——”
“我不还钱。我要您帮我一个忙。帮了,这笔债一笔勾销。不帮,我就把这笔债交给孙家的人。”
崔德茂的手在发抖。“你想让我做什么?”
“帮我传一句话给圣上。”
“什么话?”
“北境将战,任家子弟愿为先锋。任景和戴罪立功,胜则免罪,败则军法从事。”
崔德茂看着她,看了很久。“少夫人,您这是在逼圣上。”
“不是逼。是给圣上一个台阶。”
崔德茂沉默了片刻。“行。我传。可圣上听不听,我不保证。”
“您传了就行。”
乌以灵站起来,走了。走出崔家,天已经黑了。月亮从云层后面钻出来,银白色的,照在青石板上。她走在巷子里,步子很轻。月光把她的影子投在地上,黑黑的,安安静静的。
她知道,崔德茂会把话传到。他是圣上身边的人,圣上信他。圣上听了这话,会怎么想?会怒,会犹豫,会权衡。一个戴罪立功的任景和,比一个关在牢里的任景和有用。北境要打仗,朝廷需要能打仗的人。任景和虽然年轻,可他姓任。任家的人在战场上,就没有孬种。
她走回留春半,推开门。似云在屋里等她,看见她回来,松了一口气。
“主子,您去哪了?奴婢担心死了。”
“没事。出去走了走。”
她坐在窗前,看着窗外那棵海棠树。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像在等什么。她伸出手,碰了碰窗棂,凉凉的。
“六郎,”她轻声说,“你快回来了。”
没有回答。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声音,沙沙的。
她闭上眼,嘴角微微翘着。
她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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