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儿,你什么时候想回来,就回来。娘在家等你。”
乌以灵点了点头。
余有初走了。乌以灵站在院子门口,看着母亲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她转过身,走回厢房,关上门。药又熬好了,放在桌上,还冒着热气。她端起来,一口喝了。苦的,可她不觉得苦了。
日子继续过。一天一天,像水流过指缝。她开始梳头了,不是因为想打扮,是因为头发打结了,梳不开。她开始洗脸了,不是因为爱干净,是因为眼角干涩,睁不开。她开始吃饭了,不是因为饿了,是因为不吃会死。她还不想死。
一个月后,孙况来了。他站在院子门口,肩膀上还缠着纱布,脸色比以前好了一些。
“少夫人,将军有消息了。”
乌以灵坐在窗前,手里的佛经掉在了地上。“他还活着?”
“活着。伤好了大半,被关在皇城司的暗牢里。”孙况走进来,“少夫人,将军让我转告您一句话——等他。”
乌以灵低下头,看着地上的佛经。书页翻开,露出“如是我闻”四个字。她捡起来,拍了拍灰,合上。
“他有没有说,等多久?”
“没有。但他说,他一定会出来。”
乌以灵沉默了很久。“好。”
孙况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乌以灵坐在窗前,看着窗外那棵银杏树。叶子落光了,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她伸出手,碰了碰窗棂,凉凉的。
“六郎,我等你。”她轻声说。
没有人回答。风吹过院子,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像在跳舞。
家庙的日子像一潭死水。没有涟漪,没有波澜,连风都懒得到这里来。
乌以灵每天重复同样的事——早起、发呆、读经、吃饭、睡觉。她把日子过成了一条直线,从这头到那头,不长不短,刚好够她呼吸。
可她知道,这条线底下藏着东西。那些东西像水底的石头,看不见,踩上去却硌脚。
一个月后的清晨,她站在银杏树下,看着光秃秃的枝丫。
叶子落尽了,树枝像老人的手指,曲曲折折地伸向灰蒙蒙的天。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在姑苏,父亲带她去灵岩山。
山上的寺庙比这个家庙大得多,香火也旺。父亲牵着她的手,一级一级爬台阶,她走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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