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乌以灵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起来,披了件外衫,走到窗前。
窗外的月亮很圆,照得院子里亮堂堂的。枣树的影子投在地上,像一幅剪纸。
她看着那些影子,想起任景和。
不知道他在京城怎么样了。粮价的事,查得如何了?德馨园的灯,还亮着吗?他有没有按时吃饭?有没有又熬夜?……
她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甩出去。想这些有什么用?她帮不上忙,只能等。
她回到床上,躺下,闭上眼。这次她睡着了。
梦里,
她看见任景和站在码头,朝她挥手。她想跑过去,可腿迈不动。他越挥越远,越远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点,消失在江面上。
她急得大叫:“六郎!六郎!”
没有人应她。她睁开眼,天已经亮了。枕头上湿了一片,不知道是汗还是泪。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过得慢,慢得像蜗牛爬。
乌以灵每天的生活很规律,早上起来陪母亲吃早饭,然后去分司看父亲,下午去二舅的铺子坐坐,晚上跟三舅在院子里喝茶说话。
偶尔,她会站在码头,看着江水发呆。
江水流得很急,不像日子,慢得让人心焦。
第五天,京城来了信。
是如月写的,说府里一切安好,阿芸和孩子都好,主母没有为难。
信的末尾提了一句:“六郎君——将军近日很忙,常不在府中。奴婢听孙老师说,他在外面置了一处宅子,不知道做什么用。”
乌以灵看完信,把纸折好,收进袖子里。
置宅子?
他在外面置宅子做什么?是要搬出去住?还是……?
她想了想,想不通,索性不想了。
第七天,余咏维那边终于有了进展。
“乐姐儿,姓刘的松口了。”
余咏维压低声音,在铺子的后堂跟她说,“他愿意拿存根出来,但要价不低。五百两银子,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乌以灵攥紧了袖口。
“五百两?”
“对。他说这笔生意风险太大,万一被人知道,他饭碗不保。五百两,是买他的命。”
乌以灵沉默了片刻。
“二舅,银子的事,我来想办法。”
“你有五百两?”
“我有。任家每个月的月例银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