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外亮的眼睛。
“六郎,你以后——别替我挨打了。”
“为什么?”
“因为我会心疼。”
任景和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那笑容不淡,是很浓的、从心底里涌上来的笑。
“好。”他说,“以后不替你挨打。替你打别人。”
乌以灵也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了下来。她转过身,擦了擦眼角,走进屋里。
任景和站在院子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他伸出手,接住了一片从枣树上落下来的叶子。叶子是绿的,嫩嫩的,还带着露水。
他把叶子收进袖子里,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星光照在他脸上,把他那件月白色的长衫照得发亮。
屋里,余有初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的任景和。她的眼眶也红了。不是伤心,是替女儿高兴。
这世上,有一个男人愿意替你挨打,愿意替你做一切事,不图回报,只图你开心。这样的人,不多。
她转过身,看着躺在床上的乌以灵。乌以灵闭着眼,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余有初走过去,替她掖了掖被角。“乐姐儿,好好睡。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乌以灵没有回答。她睡着了。睡得很沉,嘴角的笑始终没散。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面钻出来,银白色的光洒了一地。
任景和还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他站了很久。久到月亮又躲进了云层里,久到院子里的枣树落了好几片叶子。
他转过身,走出了院子。
巷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屋顶的声音。他走在青石板上,脚步声不轻不重,像一个不会惊扰任何人的人。
他走回自己住的地方,推开门,点上灯。灯芯烧了一个结,火苗跳了跳,稳住了。
坐在桌前,从怀里掏出那张纸,展开。上面写满了字——案子的脉络、药材的清单、银号的线索。他看着那些字,看了很久。然后他拿起笔,在纸的空白处写了一行字:
“之乐,这辈子,我不会再让你哭了。”
他放下笔,把纸折好,收进怀里。
灯还亮着。
他没有灭。让它烧。烧到天亮,烧到油尽灯枯。
就像他的心。
亮了,就不想再灭了。
灯油将尽,火苗矮下去,在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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