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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脚下。地上干干净净,月光照进来,把地板照得发白,可那里什么都没有。
她没有影子。
乌以灵闭上眼,又睁开。还是什么都没有。她掐了自己一把,疼的,不是做梦。
可她明明活着,活着的人,怎么会没有影子?
外面传来一声鸡叫。
是人模仿鸡叫,惟妙惟肖,破晓的动静从远处传来。天快亮了。
桌上的灯,灭了。
不是被风吹灭的,是自己灭的。火苗一点点小下去,像一朵花慢慢合拢,最后“噗”的一声,彻底熄了。
天亮的一瞬间,乌以灵低头看自己的脚下——影子回来了,黑黑的,长长的,从她脚下一直延伸到门口,像一条忠诚的狗。
她站在屋里,赤着脚,手里握着剪子,浑身湿透,不知道站了多久。
隔壁传来似云的声音:“主子,您起了吗?”紧接着是开门声、倒水声、小赵在院子里伸懒腰打哈欠的声音。一切都那么正常,正常得像昨夜什么都没发生过。
乌以灵打开门。阳光照在脸上,刺得她眯起了眼。
似云端着水盆走过来,看见她的样子,吓了一跳:“主子,您怎么了?脸色这么差?一夜没睡?”
“没事。”乌以灵接过水盆,“做了一夜噩梦。”
似云信了,絮絮叨叨地说着孙况烧退了、小赵去前头打听路通了没有、慧明师父让人送了素斋来。乌以灵听着,可她的脑子在转别的事。
昨夜那个人的脸,那个笑,那盏自己亮起来的灯,那个消失又回来的影子——如果这一切都不是梦,那说明什么?
说明这座寺庙里藏着的东西,比她以为的更深。
更深。
她洗完脸,换了身衣裳,走出院子。
任平江站在天井里,穿着一件青灰色的长衫,手里端着一碗粥,没有喝,只是在看枝头的鸟。听见脚步声,他转过头。
“嫂嫂,昨夜睡得好吗?”
乌以灵看着他的眼睛。那眼睛里没有疲惫,没有惊恐,只有一种平静的、笃定的光。
“六郎,你昨晚听见什么了吗?”她问。
任平江摇了摇头:“我睡得沉,什么都没听见。”
乌以灵看着他,看着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忽然不确定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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