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后面是藏经阁,再往后是僧房和客院。他们被安排在靠东边的一个小院,三间厢房,院子里有一棵老槐树,树下摆着一张石桌、几个石凳。
厢房虽然空着,可收拾得干净。被褥是新换的,桌上还摆着一壶热茶、几碟素点心。乌以灵让似云伺候孙况躺下,又让小赵去找慧明要些伤药和热水。任平江站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看着头顶的枝叶,不知道在想什么。
“六郎,你先进屋歇着,你的脸色太难看了。”乌以灵走过去。
任平江没有动,只是把目光从树上收回来,落在她脸上:“嫂嫂,这寺里不太对。”
乌以灵心头一紧:“哪里不对?”
“说不上来。”任平江的眉头拧着,“太安静了。”
乌以灵这才注意到,这寺里确实安静得过分。
不是说没有声音,钟声、木鱼声、诵经声都有,可那些声音像是隔了一层什么东西,传到这里就变得模糊了,像隔着一层水听人说话。而且他们在寺里走了这么一段路,除了慧明和那个小沙弥,竟没见到一个僧人。
“也许是中午,都在午休。”她试着找了一个解释。
任平江没有接话,只是转身往屋里走。走到门口,他顿了一下,没回头,说了一句:“嫂嫂,今晚把门闩好。”
乌以灵点了点头,也不知道他看没看见。
午后,
小赵找来了伤药和热水。孙况的腿被重新包扎过,血已经不流了,可还在发烧。似云拧了湿帕子敷在他额头上,又喂了他几口热水,他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
乌以灵坐在厢房里,把从庙里带出来的干粮分了分,又喝了几口热茶,人总算缓过来了一些。
她换了身干净衣裳——是慧明让人送来的,素白的棉布袍子,宽宽大大的,穿在她身上像套了个麻袋。脚上的伤口也处理了,抹了药膏,缠了纱布,塞进一双布鞋里。
正准备歇一会儿,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不是一个人的声音,是好几个人的,混在一起,有高有低,听不清在说什么,可那股子急切的劲儿隔着院子都能感觉到。
乌以灵走到门口,往外看了一眼。
院门外,几个和尚匆匆走过,一个个面色凝重,脚步飞快,像是出了什么大事。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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