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以灵坐在窗前,手里的毛巾已经凉了,她也没察觉。
向伯庸。
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拔不出来,也吞不下去。
若真如她所想,他是重生者——那他接近任家,是为了什么?前世她的死,他到底参与了多少?一个重生者,会不知道广禅寺是死地?
可她没有证据。只有直觉。
直觉告诉她,向伯庸不是好人,但也不是纯粹的坏人。他是那种站在灰色地带的人,随时可以倒向任何一边。这种人最危险。
“主子,茶凉了,奴婢换一盏。”如月端着新茶进来,看见乌以灵盯着窗外发呆,轻声唤了一句。
乌以灵回过神,接过茶盏,捧在手心。茶是热的,暖意从指尖蔓延到手臂,却到不了心口。
“如月,你说,一个人要怎样才能看透另一个人?”
如月愣了一下,想了想,说:“奴婢觉得,看不透。人心隔肚皮,哪怕是天天睡在一张床上的人,你也不知道他心里想什么。”
乌以灵苦笑。天天睡在一张床上的人——任景舟和她,何曾同床共枕过?
新婚那夜之后,他便以“备考”为由搬去了书房。后来母亲下令让他搬出留春半,他倒是听话,搬得干干净净,连件换洗衣裳都没留下。
“主子,向表少爷那边,您打算怎么办?”如月问。
“先晾着。”乌以灵放下茶盏,“他来找我,说明他有求于我。有求于人的人,急的不是我。”
如月点了点头,又道:“可向表姑娘那边,似乎不太安分。今早在浩瀚院门口,她拦住主子,怕不只是送汤那么简单。”
向稚芸那点心思,她看得一清二楚。
给任平江送大氅是假,炫耀与任家兄弟的亲昵是真;给她送汤是假,试探她被禁足的真假是真。这位表姑娘,没脑子但有胆子,被人当枪使还不自知。
“她的事,不用管。倒是她哥——”乌以灵顿了顿,“让人盯紧了。他去了哪,见了谁,说了什么话,能记多少记多少。”
“是。”
窗外,天色渐暗。
留春半的院子里,丫头们陆续点上了灯笼。
橘黄色的光连成一片,把那几棵光秃秃的海棠树照得影影绰绰。
乌以灵忽然想起前世,姑苏老家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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