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以灵终得自由。
秦氏的花满园,她是一刻都不想多待了。虽说二伯母后来给她上了药、包了伤口,可那推搡时的一掌、灵堂上的当众责骂、额角撞上棺椁的剧痛——这些东西不会因为一碗药膏就抹去。她扶着墙根快步走着,直到花满园的灯火彻底被夜色吞没,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任平江不知何时已经跟了上来,举着火折子走在她身侧。火光照着脚下的路,也照着他半张脸。两人一路无话,只有靴子踩在薄雪上的咯吱声,和远处灵堂隐隐传来的诵经声。
聚香阁的炭盆烧得正旺,一进门热气扑面而来,冻僵的脸颊瞬间发痒。
乌以灵顾不上别的,径直扑向案几上的食盒。揭开盖子,热腾腾的饭菜香混着炭火的暖意,勾得她胃里一阵翻涌。
“好香好香!我怎的没吃过这些?府里的饭食不是大厨房那边统一分配的吗?”
她一面狂炫,一面抽着嘴巴得空的间隙问道。筷子夹得飞快,像是怕有人跟她抢。山药肉糜粥喝了两碗,桂花糕塞了三块,糖蒸酥酪挖了半盏,最后连鸡汤都端起来咕咚咕咚喝了个干净。
任平江见她吃得欢心,也凑在一边,跟着一道儿用了两口。味道与往日的也并无不同——他身子弱,饭食上不比别处讲究,只要是好克化、荤素搭配得当,有时肉菜都没几个。可今日这粥,喝起来确实比平日甜了些。
乌以灵满脸不信,咽下最后一口丸子汤,整个人终于活过来了。她往椅背上一靠,舒坦得眯起了眼。
“瞎说。我平日里吃的就不是这些。送饭的丫头只说北地苦寒,冬日里哪怕是侯府,绿颜色的菜也是不可多得的,都是紧着两位正在长身体的小郎吃。怎的……你是那长身体的小郎?”
吃饱喝足,说话都利落了。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打趣,筷子尖点了点任平江的方向。
“唔……嫂嫂,六郎身弱,也在养身体的……”
任平江说得可怜,一双桃花眼氤氲着雾气,映着小案上的一方烛台,整个人熠熠生辉,似要照亮这整间屋子。他的睫毛微微颤着,眼底的光明明灭灭,像是藏了一整条星河。
的确,这一刻,乌以灵的眼中也只有他。
她心里仔细打量着眼前人。因抚远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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