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三条线的走向完全平行,像三根用同一支笔同一把尺画出来的细线,延伸了大约四尺之后同时在末端向右拐了一个弯,拐了大约三十度的角度继续延伸了两尺才淡出。
叶澜仔仔细细地把这个图案记下来。炭条在草纸上快速移动着画出三根平行线和拐弯的走向,她画的时候尽量保持精准的比例和角度,画完之后又对照着光面上实际呈现的暗纹检查了一遍修改了几处微小的偏差。
她放下炭条继续观察。光在达到峰值之后亮度保持了一刻钟左右,然后开始以比前两晚更缓慢的速度减弱。在减弱阶段,那三条暗纹的颜色逐渐加深,从淡褐色变成深褐色,拐弯之后的那段颜色比直线段更深一些,像是拐弯处的能量密度更高,在光退去的时候反而更突出地显露出了痕迹。
光完全消失的时候,那三条暗纹的深色痕迹多停留了短短一瞬——大约只是一次呼吸的时间——然后也一起消散了。叶澜看着那片水面在暗纹消失之后恢复了完全的铅灰色暗沉,低声把最后的时间点报了一遍记在草纸底部。
夜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凉意,她搓了搓裸露的手臂站起来,把草纸和炭条收好。月光已经升起来了,芦穗在月光里泛着银白色的光泽,河水哗哗地流着,她转身沿着河岸往回走,脚下的石子路在月光的映照下发着淡淡的灰色。
回到哨塔的时候厅堂里亮着灵能灯。凌霜坐在桌边,面前摊着她昨晚和今晚的全部观测记录,他在几张草纸之间来回比对着什么,铅笔在纸边写了好几行注解。叶澜走进来把今晚的记录放在他面前,他接过去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来。
“三根平行线,东北方向,拐弯。“他重复了一遍她的记录要点,铅笔在桌面上轻轻点着,“位置偏移量和角度和前两天相比有明显的变化。第一天暗纹单线向东南,第二天双线向正北带横向连纹,今晚三线向东北带拐弯——暗纹的形态在逐日变化,变化的趋势有方向性。“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挂着的那幅小区域地图前。地图上标注了暗流河沿岸的地形和哨塔周边的主要地标,他用铅笔在地图上画了几个箭头来标记这些暗纹的方向——第一天的东南方向,第二天的正北带横向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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