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卷宗？“
“翻到了。秋鸣坡那卷，里面提到了一份沉积物采样。“叶澜放下筷子看着他，“封存在乙字柜第七格，我看见了那个木匣。“
凌霜嚼完嘴里的饭咽下去之后说：“明天去秋鸣坡，把那个木匣带上。“
午饭之后凌霜去后院晾靴子，叶澜站在廊檐下看着他把靴子倒扣在墙头的一排木桩上，靴底的泥已经冲洗干净了，深褐色的皮革在日光里蒸腾出淡淡的水汽。他站直身之后朝南看了一眼，日光正好从哨塔的塔身和厅堂屋檐之间的夹缝里穿过来照在他脸上，他微微眯了一下眼睛，然后转身朝叶澜这边走来。
“下午你自由活动。傍晚的时候去一趟河边，看看黄昏时段泉眼方向的微光和白天有没有什么区别。“他从她身边走过去的时候停了一步，“如果看到微光里面有暗纹或者分色，记下来。“
他进了屋。叶澜在廊檐下站了一会儿，日光晒在廊柱上的阴影往东缩了一截，院子里的石板地被晒得发白。她回到厅堂里倒了一碗凉茶端着，走到院墙边的那棵老槐树底下的石墩上坐下来。树荫浓密，风从河面上吹来被树冠挡去了大半，只剩下细细的一缕拂过脸颊。她捧着碗慢慢喝茶，茶汤微苦回甘，金色灵能在午后的暖风里安静地亮着，灰色灵能也保持着平稳的状态，那道“墙“在被谐振片划过之后似乎留下了一种微妙的余感，像皮肤上被指甲轻轻划了一道之后过了许久还能隐约感觉到那条线的存在。
她靠着树干闭了一会儿眼睛。蝉声从树冠深处传来，声音聒噪而绵长，暗流河的水声从院墙外面隐约透进来，哗哗的节奏恒定而单调。在这些白日的声响之下，她隐约又捕捉到了那种极低频的振动——和昨夜在黑暗中醒来时感觉到的一样，从南边地底深处传来，以固定的节律一下一下地涌动着。她在这种低频振动的陪伴下几乎要睡着了，碗里的茶汤在手中慢慢变凉，树影在脚边缓缓移了一小寸。
傍晚时分她起身去了河边。落日正从西边的地平线往下沉，暗流河的河面被夕照染成了暗金色，水流比白天显得慢了一些，在转弯处形成一小片回水区，水面上漂着几片枯黄的苇叶。她沿着河岸朝南走了大约半里地，在芦苇丛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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