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寒狠狠咬了一下舌尖,疼痛让他清醒了几分。他移开视线,强迫自己只盯着前车的尾灯。母亲的身影渐渐淡化消失。
其他人的考验同样严峻。
秦风的面罩显示器上,开始疯狂滚动他永远无法验算完毕的错误数据和崩溃的公式,耳中充满系统报错的尖锐鸣响,这是对他理性思维的最大嘲弄。
叶澜则仿佛回到了某个惨烈的战场,战友在她身边一个个倒下,敌人的咆哮和火光充斥着感官,激发着她最本能的战斗与毁灭冲动。她握枪的手青筋暴起,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靠着痛楚维持一线清明。
凌霜的眼前,则不断闪过一些快速变幻的模糊画面:燃烧的实验室、冰冷的操作台、玻璃容器中无声呐喊的扭曲面孔……她面罩下的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却始终锐利如刀,牢牢掌控着方向盘,车速稳定得没有一丝波动。
最可怕的不是固定的幻觉,而是幻觉会随着每个人的恐惧和渴望实时变化,无孔不入地侵蚀理智。孢子摩擦车体的沙沙声,渐渐变得像是窃窃私语,时而变成亲人的呼唤,时而变成恶毒的诅咒。光影扭曲,道路似乎分岔,熟悉的队友车辆有时会突然变得陌生而恐怖。
“稳住。”凌霜的声音成了唯一的锚点,每隔几分钟就在频道里重复一次,“跟随前车。相信仪器。都是假的。”
苏寒感到防护服下的烙印又开始发烫,但这次不是因为他在主动使用力量,而是烙印似乎在自发地对抗着什么。那些试图钻入他意识的幻听和幻视,在靠近烙印散发出的无形场域时,会被削弱、扭曲,变得不那么真切。这烙印,似乎对精神层面的影响有一定抵抗作用。但这抵抗并非完全保护,更像是在两种外来力量之间形成了某种缓冲地带,让苏寒得以保持比其他人稍好一些的清醒度。
他注意到,秦风驾驶的车辆开始有轻微的左右摇摆,叶澜的车速则变得有些不稳。凌霜的头车依然稳定,但通讯频道里她的呼吸声明显粗重了许多。
“秦风的生理指标出现波动,叶澜的心率飙升。”凌霜的声音依旧冷静,但语速加快,“苏寒,如果你的状态还行,尝试用烙印做点什么。不是驱散,这里的孢子是环境的一部分,无法驱散。试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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