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集团军一动,立即按计划撤。你告诉他,不要再管十八集团军。罗卓颍有陈长官的嘱托,他自己知道该怎么做。"
赵德明应了一声,退出去拟稿。
陆诚一个人站在地图前,好一会儿,忽然伸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又慢慢松开。火发完了,棋还得接着下。
方先觉在那边收到回电时,怔了好一会儿。
他认识陆诚这么多年,太清楚陆诚的脾气了。
陆诚不是那种会轻易把情绪摆到台面上的人,一旦说出"让陈诚自己看着办"这种话,说明忍耐和情分都已经到了极限。
他叹了口气,对参谋长说:"照司令说的办。盯紧薛越的部队,十五集团军一动,咱们就撤。通知各师,撤退顺序按预演,谁乱阵型我毙谁。告诉弟兄们,司令不会亏待我们。咱们的命是重要的,打不得没意义的仗。"
参谋长敬了个礼,转身跑去传达。
方先觉拿起望远镜走到观察口,看着远处还在燃烧的村庄。炮声时远时近,火光把天边映得发红。他的嘴唇动了动,喃喃了一句:"乱成这样,这仗还怎么打?"
当天夜里,青阳方向率先传回了部队开进的消息。薛越的十五集团军先头梯队已经离开青阳,沿着锡澄公路西侧向常州转进。
陆诚接到报告后没有再说话,只让周明远把句容能用的接应部队准备好,随时拉一把方先觉。
同时他安排一个补充旅前出至句容到常州之间的官道,负责收容掉队人员。
夜深了。
邓超轻手轻脚进来换了一回灯油,把炭盆里的火拨旺了些。陆诚坐在灯下,铺开纸给王敬久写训令:两天,只给你两天。部队整编完成后,立即做好向句容东北方向运动准备。
纸页摊在灯下,他的字迹力透纸背。灯花跳了跳,把他投在墙上的影子晃得忽长忽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