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迅速四散消失在河岸边的贫民区巷子里,只留下几具中枪后歪倒在路面上的人影和一把脱了手的手枪。
陆镇从始至终没有下车。
他坐在后座上,一只手按在车窗边缘,脸上的表情从头到尾没有任何变化,只有手指在窗框上轻轻敲了两下。
副驾驶座上的卫士长非常确定自己没有受伤,然后拿起无线电朝护卫车喊了两句命令,车队重新整队,加速驶离了伏击圈,枪口在车窗外喷出的短点火舌与曳光弹的残迹在夜色里倏然熄灭,前后车距迅速拉近。
消息传到南京,已经是第二天早晨。
法国驻华大使戈斯默一大早就接到了巴黎的电令,脸色铁青地驱车赶往常凯申官邸。
他快步走上台阶时领带都来不及整理,门口的卫兵敬礼他都没顾上回。
走进会客厅时,常凯申已经坐在沙发上等着了。钱大钧站在一旁,脸上的表情恰到好处的严肃。
“委员长先生,”
戈斯默摘下帽子按在胸前,说话时喉结不停地上下滚动。
“我谨代表法兰西共和国政府对昨晚在河内发生的袭击事件表示最诚挚的歉意和最强烈的谴责。总督府已下令河内警方和情报部门全力调查此事,我们保证此类事件绝不会再次发生。”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然后补充道。
“根据初步调查,袭击者可能是本地极端组织成员,与日本情报机构有联系。”
常凯申靠在沙发背上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这种沉默比任何斥责都让戈斯默难受——他宁可常凯申情绪激动,也不想面对这种让人摸不到底的平静。
常凯申放下茶杯,缓缓开口。
“大使先生,”
他的声音很平静。
“陆镇将军是重庆公署长官,是我国在西南地区的最高军政长官。龙云主席是云南省主席,封疆大吏。两位中国的高级官员在法属印度支那的土地上——在河内市区,在会谈结束之后——遭遇武装袭击。这件事,贵国必须给南京一个交代。”
戈斯默连连点头,表示已指示总督府全力配合中方安全部门开展工作,并愿意为此次事件承担一切外交责任。
两天后,南京政府通过中央通讯社发布了一条简短的消息。
是陈布雷亲自拟的,每一个字都经过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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