舱门开到一半忽然顿了一下,像被什么卡住了,龙云眉头刚要皱起,下一秒舱门被猛地推开,撞在机舱内壁上发出咣当一声巨响。
一道黑影从舱门里蹿出来,紧跟着第二道、第三道,脚步声在金属踏板上炸开像密集的冰雹砸在铁皮屋顶上,最先冲下舷梯的两个人脚还没落地就朝龙云身侧扑过去。
他的副官连枪都没来得及拔出来就被按倒在地,脸贴着水泥跑道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六名卫士中有四个在一瞬间被同时锁住手臂反剪到背后,锁得干净利落得像屠宰场里捆猪——重庆卫戍司令部直属特务连的突击手练的就是这个,每一个反关节动作都在把人身上最脆的那根筋往极限方向拧,拧到你只要稍微挣扎手臂立刻脱臼。
另外两个卫士条件反射地伸手去摸腰间的枪套,手指刚碰到枪套的铜扣,咣咣两声枪响划破停机坪的夜空——吴敬中安排的几名“等候接驳”的“机场地勤”同时从行李推车背后抽出消音手枪把那两名卫士的胸口打成了筛子。“
砰——砰!”
两名试图反抗的卫士先后软倒在地,胸口的弹孔像剪开的红罂粟,血顺着水泥跑道之间的沥青接缝往外洇成一摊不规则的深色痕迹。
“你们——你们是谁!你们要干什么!”
龙云大喊着,声音在喉咙里卡了半秒裂成了极尖的破音,整张脸在瞬间从红润扭成惨白然后又涨成猪肝色,连后退都没来得及就被两个彪形大汉一左一右架住胳膊往里拖。
他本能地挣扎了两下,双腿在水泥跑道上乱蹬,中山装的裤脚蹭在地上磨出一道道的白印,皮鞋后跟在水泥地面犁出两道浅浅的划痕。
一个军统行动队员面无表情地用膝盖顶住他的后背,双手被他自己的皮带反绑在身后。皮带扣被使劲一勒,龙云吃痛闷哼了一声,整个人被拦腰抱起,像一袋马铃薯一样横着塞进了机舱。
他摔在机舱地板上时额头磕在座椅的金属腿上,发出“当”的一声闷响,鲜血顺着眉骨往下淌,糊住了半边眼睛。
停在跑道不远处的法国宪兵巡逻车听到枪声调转车头往停机坪方向开过来,车顶的探照灯往胶梯方向扫过去。
吴敬中快走几步迎上去,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加盖外交部印章的照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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