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了一句
“小五子你怎么了,丢了魂似的。”
刘虎看着班长,嘴巴张了好几次,最后说出来的声音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班长,外面都在说——说咱们八十八师是逃兵。说上海是咱们丢掉的。”
班长磨刀的手停了。
刺刀搁在磨刀石上,刀刃上的水珠顺着刀身往下淌,滴在地上砸出一个小小的湿痕。
他看着刘虎,嘴巴动了动,没说出话来。过了一会儿他又低下头继续磨刀,沙沙的磨刀声在安静的营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磨了好一阵子,才闷闷地说了一句:
“别听外面瞎传。”
刘虎没有再问。但他看到了班长磨刀时手在发抖。
班长的手一向稳,在闸北的阵地上拆机枪的时候手指头都不带颤的。现在他的手指在抖,刀都磨不利索了。
几天后,消息传来了。
师长孙元良被捕,军事法庭以临阵脱逃罪判处死刑,随即执行枪决。
命令是以陆诚的名义签发的。
那个在闸北跟他们一起打过仗的两星中将——他们私底下管他叫“大将军”——亲自下令枪毙了他们八十八师的师长。
传令兵把通报念完的时候,整个班的营房里静得能听见外面的风声。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所有人都像被钉在了原地。
刘虎坐在铺位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慢慢攥紧,指甲掐进掌心。
他早就听到风声了,但风声和确认是两回事。
现在确认了,师长真的跑了,外面那些闲言碎语原来不是造谣。
他们真成了逃兵。
八十八师开始戒严,不允许出营门。
直到接到撤退的命令。他们撤到了无锡周边。
那天晚上刘虎趁着刚到几天戒备不严,翻墙出了营区。
他受不了营房里那种闷得透不过气的安静。
他在镇上找了家还在营业的小酒馆,要了一壶最便宜的黄酒,坐在角落里一口接一口地灌。
黄酒是温的,入口发甜,咽下去肚里烧起一团火,但他整个人还是冷的。
他没怎么吃东西,就是喝,喝到面前的花生米一碟还没动几颗,酒壶空了两回。
酒馆里没什么人,老板娘在柜台后面打盹,炉子里的炭火烧得噼啪响。
他把酒壶里的最后一滴酒倒进嘴里,站起身,扔下酒钱,推开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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