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通报说第十三师那边有几个营在阵地上生火做饭时不慎点着了弹药箱,炸伤了三个兵。
汤恩伯听完了没有发火,也没有骂人
“军纪不严,弹药箱能放着火堆边上?告诉该师师长,把他的战备值勤排长全部换掉。”
参谋应声跑走了。
汤恩伯转过身来看着张雪中,“我走这一年,这种事就没断过吧?”
张雪中没有接这个话。他知道这道题怎么答都是错——说是,等于承认自己带不好部队;说不是,等于睁眼说瞎话,汤恩伯更不会放过他。他只是微微低下头,用一种既不否认也不承认的沉默回应。
操场上刮起了一阵风,吹得军旗猎猎作响。
汤恩伯紧了紧大衣领口,背着手继续往前走。他的步子迈得很大,每一步都踩得很重,军靴底在冻硬的土地上嗒嗒作响。
张雪中跟在后面,看着他那瘦削但依然挺得笔直的背影,忽然想起了一句话,是他以前的同僚私下聊天时说过的
宁做老虎手下的兵,不做老虎的副手。老虎对兵护犊子,对副手,舔毛的时候舌头上都带着倒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