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现在日本也不是之前的日本了。
不然他不会屈尊降贵主动去日本大使馆。
当晚八点,许阁森的轿车停在了日本公使馆门口。
日本公使馆的建筑是一幢两层西式洋楼,红砖墙面,百叶窗紧闭,门口的卫兵戴着白手套,步枪靠在肩上。
许阁森下车的时候,川越茂已经站在门廊下等着他了。
他穿着深蓝色的西便装,没有打领带,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两个人握了手,握手的时间比平常略长了一点。
“许阁森爵士,请进。”
会客室里的陈设很简单。
一张红木茶几,两把高背扶手椅,墙上挂着一幅富士山的版画。
茶几上已经摆好了两杯清酒,杯子是青瓷的,杯底垫着一小片竹席。
许阁森请休格森坐下,自己坐在他对面,端起酒杯微微举了一下,抿了一小口,然后放下。
川越茂的英语很流利,毕竟哪怕在上海,在中国,英美两国的态度也更加重要。
“许阁森爵士,上海的战局,我想您已经看得很清楚了。日本帝国海军和陆军在罗店、广福方向取得了稳步进展。中国军队的抵抗很顽强,但并不能改变结果。上海早晚是日本的。我们今天不谈胜负,只谈胜负之后的事。”
“胜负之后的事,正是我今晚来拜访的目的。”
许阁森把酒杯端起来又放下,没有喝,他不喜欢日本人的酒。日本人眼中名贵的可以用来招待的清酒。
在他眼里还不如牛津郡乡下农场的啤酒。更别说更高档的香槟了。
“日本方面之前表示过,不反对英美在沪利益。我需要确认这个承诺的有效性。”
“当然不反对。大英帝国在上海的租界、美国的租界、甚至法国人的租界——这些都不是日本军队的目标。我们的敌人是国民政府的军队,不是西方列强的侨民和商行。只要英美保持中立,不向国民政府提供军事援助,不发表反对日本军事行动的公开声明,日本军方完全可以保障租界的安全。”
“那么还有一个问题。”
许阁森把身子往前倾了一点,“贵军占领上海之后,是否承认各国在上海的通商权利?”
“承认。上海海关仍由国际共管,各国商船仍可自由进出黄浦江。日本只要求一件事——国际社会不要插手我们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