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老相识在指挥部里握了握手,没有多说什么。
前一任的北伐第一团团长,江西系新一代的核心人物。
郝梦龄能当上第九军军长,这是陆镇的手笔,抛开陆诚,郝梦龄就是陆镇在军队里的代言人。
三个德系整编师的精锐部队不用多说,是弥补中央突击兵团最好的选择。
不需要客套。陆诚把防区部署图摊在桌上,把丰台正面的每一个机枪阵地、廊坊方向的每一处火力点、高碑店楔子的日军动态,一一交代清楚。
郝梦龄听完后点了点头:“仲明,你放心。你把华北的防线交给我,我绝不会让你的弟兄们白打这两个月。”
陆诚顿了顿还是说到
“锡九兄,你多保重,华北地区,存人失地,人地皆寸。存地失人,人地皆失。”
陆诚言尽于此。
郝梦龄点了点头。
“我明白,第九军会最大程度保存力量,毕竟华北战线我们现在是骨干。”
陆诚最后上了火车。
他站在车厢门口,看着华北大地在窗外不断掠过——灰蒙蒙的天空下,丰台的废墟在车窗外一闪而过,废墟上隐约能看到被炮弹炸塌的机枪巢和堆积的沙袋。
保定的城墙在远处若隐若现,城墙上飘扬的军旗已经被弹片撕得破破烂烂。
公路上不时能看到正在赶路的友军队伍——郝梦龄的第九军士兵们扛着步枪和轻机枪往北走,和中央突击兵团南下的列车擦肩而过。
士兵们的面孔在车窗外交替闪现,有的年轻,有的老练,有的脸上还带着刚从后方调来的生涩,有的已经在华北打过好几场仗,皮肤被硝烟熏得粗糙发黑。
陆诚看着那些面孔,这些人又能活下来几个呢。
火车从丰台出发,经过保定、石家庄、邢台、安阳,一路南下。
沿途的站台上到处是平津地区的难民和伤兵,有的拄着拐杖在站台上等车,有的裹着毛毯在候车室里睡觉。。
火车在每一个站台上停留的时间都很短,卸下伤员和需要补充的物资,然后继续往南开。
过黄河时,陆诚透过车窗看着铁桥下浑浊的黄河水在晨光中泛着暗黄色的波光。过了这条河,华北就在身后了。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南京,委员长官邸。
陆诚到南京后第一时间向常凯申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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