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铁栏杆上锈迹斑斑。
汤恩伯被推进最里面的一间牢房,身后的铁门哐当一声关上了。
门锁转动了两圈,锁芯咔嗒一声弹死。
汤恩伯站在牢房里,两只手还保持着被押送时的姿势——平放在身前
他环顾四周:一张木板床,一个铁皮马桶,一扇只有脸盆大的窗户,窗户外面的铁栏杆上爬满了藤蔓。
“你们这是干什么!”
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没有人理他。
看守的宪兵背对着他站在走廊尽头,连头都没回。
汤恩伯攥着铁栏杆,指节发白,忽然想起陆诚那张脸——那小子不是在吓唬他,是真要把他往死里整。
他的军旅生涯、他的政治前途、他的名声——这些东西在火车上他还觉得只是要打个折扣,现在他忽然意识到,可能全都要没了。他猛地摇晃铁栏杆,声音都变了调:
“我要见委员长!让我见委员长!”
走廊尽头,王世杰站在阴影里,手里拿着一份刚收到的电报。电报是丰台发来的,内容是催促军事法庭“依法严惩延误军机者”。
他看着汤恩伯在牢房里摇晃铁栏杆,把电报折好放进口袋,转身往外走。身后的副官小声问了一句:“副庭长,汤恩伯说要见委员长——”
“军事法庭依法审理,任何人不得干预。”王世杰头也没回
“何庭长不在,这里由我主持。让他喊。喊破喉咙也没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