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制。
这个安排的精妙之处在于:卫立煌是二级上将,论资历汤恩伯没法跟他争,陆诚也心甘情愿给他当副手——卫立煌这个人不搞派系,对事不对人,在西安时和陆诚有过一面之缘,两人相处得还不错;
陆诚虽然从总指挥变成副总指挥,但实际上通县方向的作战指挥权多半还是他在掌握,因为卫立煌刚到华北,两眼一抹黑,必然要倚重最熟悉前线情况的人;
汤恩伯没有被压在陆诚下面,他的十三军直接归程前节制,和陆诚各打各的方向。而程前作为华北军政长官,高高在上居中协调,谁也挑不出毛病。
更重要的是,这个安排向全军传递的信号是:中央没有因为陆诚是四期就压他,也没有因为汤恩伯不服气就迁就他。华北的仗,有能者居之,但资历和秩序也要兼顾。常凯申最得意的就是这种制衡之道——让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但每个人的位置又都不完全稳固,谁也不能坐大,谁也不能懈怠。
他拿起电话,要通了侍从室。
“叫常国涛过来。”
常国涛推门进来时,手里已经拿着一份刚译出的电报。
他是侍从室副主任,进出官邸不用通报,但今天他进来时的步子比平时慢了几拍,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凝重。
“校长,华北前线最新战报。”
常凯申接过电报,扫了一眼:
陆军少将、二十九军三十八师师长张自忠,于八月一日在天津壮烈殉国。是役,三十八师全体官兵皆与城同殉,无一降者。另,日军驻屯军司令官香月清司中将于七月三十日在司令部地下室切腹自尽,驻屯军参谋长桥本群于八月一日在坂垣征四郎面前切腹自尽。中国驻屯军自司令官以下全部被歼,军旗已被我缴获。
常凯申拿着电报的手停在半空。
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香月清司,这是开战以来中国军队击毙的第一个日军中将,而且是驻屯军司令官。
驻屯军是日本在华北的老牌部队,从《辛丑条约》起就在华北驻军,到今天已经三十六年。
这支老牌部队被全歼的消息传出去,全国士气必然大涨。
然后他看到张自忠的名字。三十八师,天津市长,陪同宋喆元一起和日本人谈判,当时有声音主张要撤了他,但现在这个人把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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