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起鼓来,敲起锣,推着小车我来卖货,车上的东西,实在是好啊……”
刚到头午,合发屯里就响起了手鼓的咚咚声,和货郎的叫卖声。
快进正月了,有货郎来屯子里叫卖,张大帅的时候年年来,鬼子占了东北以后,就少了,三年二年不来一回。
屯子里猫冬的人都出来看热闹,手推车上的东西不老少,老太太喜欢的针头线脑,老头子合用的小工具,大姑娘小媳妇儿喜欢的头绳、碎布……
老范家也不例外,范特西和陈牡丹两口子出来了,围着的乡亲自发的给他们两口子让开了个地儿。
“少屯长,少夫人……”
乡亲们叫的亲切,范特西两口子也点头应着。
“嗯,我看看都有啥……”
范特西倒是真相中了点东西,一个纯铜的烟袋锅子,想着王老七他们总抢王老二的烟袋,这个瞅着挺好,买下来送给王老二。
抬头看了一眼货郎,人裹的跟个棉猴似的,除了一双狭长的眼睛,啥也看不着。
“这个多少钱?”
“你给五毛钱就行。”
范特西一边掏钱,一边跟货郎说话。
“你这辽宁口音可够重的,我可有些年没听着辽宁话了,再跑这老远呢。”
货郎从厚厚的棉手闷子里拽出手,接钱,找零钱。
“小鬼子太熊人了,家那边活不下去了,就来北边讨生活呗,妈拉个巴子的,狗日的小鬼子咋不嘎巴一下瘟死!”
范特西刚要说话,眼睛在货郎的手上扫了一眼,这只右手,白皙、修长,只有虎口和食指关节上有一层薄薄的茧子。
这不是货郎的手,这是一双经常用手枪和笔杆子的手。
范特西迅速的把视线收回,话到嘴边拐了个弯。
“生活不易,当心祸从口出,你说这话不给俺们屯子惹事呢么。”
说完,看了一眼陈牡丹。
“媳妇儿,你有啥相中的没?”
人家两口子一起过日子多少年了,瞅一眼就知道对方啥想法,把手里的东西往货车上一放。
“没啥好玩意,回家吧。”
两口子跟乡亲们打了个招呼,又慢悠悠的走回了院子。
货郎在合法屯卖了半天货,又花了一毛钱,在一处农家吃了顿晌午饭,这才慢悠悠的推着小车往山下走。
天刚擦黑,货郎才走到了土龙山镇的大车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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