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整个范宅起得都比平时晚,不是因为昨晚闹那一场,而是头一回,早上屋里是热的,炕上是温乎的。
“发啦,发啦,发啦!”
隔着房子墙壁都能听见好几个人在那儿呜嗷喊叫。
差点没把正在叠被的王老七腰给闪了。
按说范家两辈儿读书人,最重视家里规矩,这大清早的闹闹哄哄咋没人管呢?
喊的人不光有厨子,还有范老爷,范少爷和陈牡丹。
啥玩意发了?
面发起来了,一家子围着那一盆子发酵过的面拍着巴掌叫好儿。
满怀希冀的看着面剂子在厨子手里被揉成大馒头的形状,再放到大锅里的笼屉里。
陈牡丹食言了,昨儿晚上说今天早上让人给老王家仨人送饭,没来送。
但是陈牡丹两口子亲自来请的,非得一起去正房吃,今儿这顿早饭整大扯了。
如果说昨天晚上那顿饭是陈牡丹仁义和把他们当娘家人,那么今天这顿早饭就得说是让老王家仨人受宠若惊了,超规格接待了。
先不说菜儿,光说人,昨天没列席的范进范老爷来了,够规格了吧?
还不止呢,从来不见外客的范老夫人也来了,老太太多年的气管炎儿,从昨晚儿开始不咳嗽了,好了。
老两口子一左一右坐在主位,见他们仨进来,没等说话先站起来了。
王老七和王大梁都不敢抬腿过门槛子,心里直打鼓,这特么得求我们办多大事儿啊。
大早上吃八个菜儿,老范家是真下本啊!
我就随便说一个菜儿,就搁现在大部分人都没吃过。
葱烧龙筋!
非得是黑龙江、乌苏里江或者松花江里那百八十斤以上的大鲟鳇鱼,捞上来先把整个脊背上那一条白色骨髓状长条给抽出来。
那龙筋能赶上成年男人手指头粗细,一米多两米来长。
泡发难度不亚于海参、干鲍。
用葱烧海参的方式弄个葱烧龙筋,那口感……
我都多余跟你们说这个,反正吃不着,说个你们能吃的吧。
老王家三口子瞅着眼前一大盘子黑虫子都不认识,啥玩意儿,盐水煮蚕蛹儿。
现在是普及了,那时候只有牡丹江宁安,绥化和辽宁丹东、本溪、辽阳有这玩意儿。
那时候吉林没有吗?
没有!吉林有吉博宝宝!
王老七和王大梁提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