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5年,佳木斯地区年景一般。
夏天有的地方遭了雹灾,鸡蛋大的雹子说下就下,劈头盖脸往下砸,别说人,老牛都有砸死的。
到了秋天,又赶上了早霜,无霜期短,积温不稳,低温冷害频发,只能提前收割,虽然不至于绝产,减产是无法避免了。
东北的初秋,早晚凉快,干活还能少遭点罪。
等到十点以后,一直到下午四点,那罪可算是遭老了。
顶着大太阳,后背跟有火烤似的,可不敢脱衣服,蚊子、小咬、草爬子都冒面子,急眼了隔着衣服都下嘴。
有时候觉得脸上刺挠,伸手一抹能碾死好几只,一脸血。
猫着腰,机械的一次一次的挥舞镰刀,一天下来,手腕子是肿的,胳膊酸的饭碗都端不起来。
腰?那都不是自己的了,一撅撅一天,等到天擦黑要回家的时候,只能一度一度的往上抬,直起腰都需要花个十分八分的。
没付出过就不会懂得珍惜,只有遭过这种罪才会知道粮食的珍贵。
时代不同了,现在已经进入了机械化时代。
全民已经从营养不良过渡到了营养过剩,节约医疗资源远大于节约粮食。
不再提倡掉在地上的饭捡起来吃,不提倡吃隔夜的剩饭剩菜,但是请不要忘本!
不回顾历史,没法理解党的伟大,没法体会到生在盛世中国是何等的幸福。
老王家今年比去年稍微轻巧一些,多了两头驴减轻了不少负担。
王老二心疼老婆孩儿,秋收的时候,大肚子媳妇儿和俩闺女都没跟着下地。
别人家五六岁的孩子都跟在后面捡落穗、拾豆粒,年年这时候都有被地里的蛇咬伤的小孩。
王大富勤快、本分,掰玉米、掐高粱穗、搂草、捆柴禾、看场院、守粮垛、喂牲口、翻晒粮食,干啥都毫无怨言。
王大梁就算是大半个壮劳力了,开始跟着大人干活了。
王老七?
王老七差点让狼吃了。
好容易把最后一垄沟麦子割完运回了院子,眼瞅着天儿快黑了,王老七心疼二哥和大梁。
“二哥,大梁,你俩先回去,最后这车麦秆我自己装。”
“一起走吧。”
“二哥,你俩先回去,上炕躺会儿直直腰,搁这儿等着不也是干等,非得仨人一起遭罪吗?”
王老二寻思寻思,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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