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边上看别人吃,别人吃完了才能吃。
彻底开春了,倒过了春寒,一场寒雨过后,南边吹来的风带来阵阵暖意,似乎是一夜的春风吹绿了广袤的东北平原,也把猫冬半年的东北农民从屋里吹到了土地上。
春种了,种苞米,种高粱,种大豆,水稻还得等个把月。
屯子里老少爷们儿娘们儿们都在田间地头劳作,低头撅腚屁眼儿朝天,把一颗颗精挑细选过的种子埋在备好的地里。
在农民眼里比人命都金贵的只有粮食,老的、少的、病殃殃的、缺胳膊少腿有残疾的,只要能爬起来炕,就得来到地头上对着这片养活了几千万人口的黑土地弯下脊梁。
老的弯着弯着就把自己埋进了土里,少的弯着弯着就弯了腰驼了背变成了老的,年年如此,辈辈如此。
王老二、王老七、铁蛋、铁蛋娘、王大梁都是壮劳力。
王老二媳妇、王老七媳妇、小慧和前婆婆带着大兰起早贪黑在地头和家里两头跑,地里闲不住,还得忙活一天三顿饭。
王老二媳妇刚刚怀上三个多月还没咋显怀,王老七的儿子王大发从妈妈的怀里转移到了背上,一块方布四根布条做成的背带把娘俩牢牢的系在一起。
好在那大闺女她们几个小的放到了山上交给了金先生,往年开春种地照顾不到孩子,十里八乡让狼叼走孩子的事儿可不稀奇。
王老二媳妇他们娘家屯子有一家人家开春种地拿绳子把孩子拦腰栓炕上,孩子自己爬炕沿掉下去了,绳子不够长,孩子够不着地,又爬不上炕,就那么吊着活活勒死了。
今年三家人要种去年六家人种的地,少了王老二的两个兄弟和小慧的前夫,多了铁蛋娘和王大梁还有铁蛋、两头驴三个大牲口,活儿才没落下。
铁蛋得算到大牲口里,犁地的犁铧,铁蛋一个人把绳子上肩拖起来就走,扶犁铧的王老二媳妇得小跑才能跟得上。
也得亏今年家里头得了点偏财,粮食和荤油不缺营养跟的上,出大力再吃不饱,人就完犊子了。
春耕忙的脚打后脑勺的时候,王老七和王老七媳妇两口子在家干仗了。
要说也不是啥大事儿,那天天傍黑,老七从地里回家,出了一身汗,懒得烧水洗澡,寻思着去河边投投毛巾,擦擦身上,正赶上几个老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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