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蕴宁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下官能有今日,全靠陛下赏识与自身努力,与旁人无关。”
“好一个‘与旁人无关’!”萧广恩冷哼,“你以为攀上高枝就能飞黄腾达?谢蕴宁,我告诉你,朝堂这潭水,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你一个女子,无根无基,仅凭陛下宠爱就想站稳脚跟?痴人说梦!”
他压低声音,语气阴冷:“别以为当了个郎中就能扬眉吐气。工部那地方,水浑得很。孙德明是什么人,你今日也见到了。还有工部底下那些盘根错节的关系,够你喝一壶的。”
谢蕴宁静静听着,待他说完,才淡淡道:“多谢国公爷提醒。不过下官既然敢接这个职位,自然有应对之策。倒是国公爷——”
她抬眸,目光清亮如雪:“您这般关心下官,莫非是后悔当年休弃之举?可惜,晚了。下官如今是朝廷命官,与萧家再无瓜葛。国公爷若无事,下官便先告退了。”
“你!”萧广恩被她这番话气得脸色铁青,“好一张利嘴!谢蕴宁,你别得意太早!你的好日子,不会多长了!”
谢蕴宁心中一动,面上却仍平静:“国公爷此话何意?”
萧广恩意识到失言,立刻收敛神色,冷笑道:“本官只是提醒你,爬得越高,摔得越惨。你好自为之吧!”
说罢,拂袖而去。
谢蕴宁站在原地,望着他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眉头渐渐蹙起。
萧广恩最后那句话……
是单纯的威胁,还是另有所指?
她与萧家的恩怨已有许多年,萧广恩一直看她不顺眼也正常,但萧广恩此人城府极深,很难会有失言的时候。
除非……他将什么事谋划许久,不吐不快!
谢蕴宁蹙起眉头。
说起来,离京四个月,许多商铺的消息还没来得及查看。萧家那位族叔的茶马堂暂时也没联络,也不知道萧家私下里都在干些什么勾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