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将整盘笋的尖都挑出来,堆在她碗里。
谢蕴宁看在眼里,心中愈发复杂。
席间,周承祐状似无意地问起云翀的喜好。
云翀掰着手指头数:“我喜欢吃娘做的梅花糕,喜欢祖母做的枣泥酥,喜欢王嬷嬷做的杏仁豆腐……对了,昨天厨娘做了道芙蓉蛋,也好吃!”
周承祐含笑听着,一一记在心里。
饭后,天色已彻底暗下来。
张宣礼小声提醒:“公子,宫门快下钥了。”
周承祐这才起身,对谢蕴宁道:“今日叨扰了。”
谢蕴宁送他到门口:“周公子慢走。”
周承祐看着她,欲言又止,最终只道:“好好休息。”
“……是。”
目送周承祐的马车消失在街角,谢蕴宁才转身回屋。
云翀玩了一天,早已困得睁不开眼,被丫鬟抱去洗漱睡觉了。
谢蕴宁独自坐在厅中,看着那些周承祐送来的礼物,心中乱成一团。
素枝进来收拾茶具,忽然想起什么,道:“小姐,有件事忘了禀告。边关……忠勇公这几个月送了好几次东西和信件来,都收在书房了。您一直不在,奴婢便没动。”
谢蕴宁一怔,很快又平静下来。
“拿来我看看吧。”
素枝应声去了,不多时捧来一个檀木盒子。
盒子不大,却沉甸甸的。打开来,里头是几封信,还有几个小包裹。
谢蕴宁拿起最上面那封信,拆开。
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
“……闻卿奉旨赴庐州赈灾,甚忧。淮河水患多年,灾情必重,卿一女子,何以堪此重任?然知卿心志,必不退缩。唯望珍重自身,勿逞强……”
信写得很长,絮絮叨叨的,多是叮嘱她注意身体、注意安全的话。
又说边关近日无大战,狄人龟缩不出,他训练新兵,救助当地百姓……
满腹的倾诉欲,竟和初去边关时强撑出来的冷漠完全不同。
谢蕴宁看着看着,便忍不住笑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