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有人行礼告退,周承佑又留下了谢蕴宁。
殿内安静,烛火噼啪跳动,在两人之间投下晃动的光影。
周承祐从御案后站起身,缓步走下来。
一步,两步,停在谢蕴宁面前三尺处。
他看着她,目光复杂。有关切,有心疼,有后怕,还有些谢蕴宁看不懂的情绪。
“庐州的奏报,朕每日都看。”他忽然开口,声音低了许多,“知道你染疫时……朕一夜未眠。”
谢蕴宁微微一怔。
“你高烧三日,昏迷两次,咳血……”周承祐的声音有些发颤,“朕当时就想,若你真有个三长两短……”
他说不下去了,双手在袖中紧握成拳。
谢蕴宁垂下眼帘:“臣如今已痊愈,陛下不必挂怀。”
“不必挂怀?”周承祐忽然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腕,“你说得轻巧!你知道朕那几日是怎么过的吗?批折子批到一半,忽然想起你病着,心就乱成一团;夜里做梦,梦见你……梦见你……”
他声音哽住,再也说不下去。
谢蕴宁被他抓着手腕,能感觉到他指尖的微颤。
她抬起头,对上周承佑的眼睛。
那双向来沉稳深邃的眸子里,此刻竟泛着血丝,盛满了她从未见过的恐惧与脆弱。
谢蕴宁忽然想起上京带回的那些珍贵药材,想起那封没有署名、却字字关切的信。
心中某处,悄然软化。
“陛下……”她轻声道,“臣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
话音未落,周承祐忽然用力,将她一把拥入怀中。
谢蕴宁浑身僵住。
龙涎香的气息铺天盖地笼罩下来,混合着淡淡的墨香。
他的手臂环得很紧,紧得谢蕴宁有些喘不过气,紧得仿佛要将谢蕴宁揉进骨血里,再不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