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蕴宁的奏折也送到了京城。
她详细禀报了灾情、赈灾进展、重建方案,并恳请朝廷减免庐州等地三年赋税,拨付专款用于堤坝修缮,免费发放粮种、农具等,以助春耕。
折子末尾,她特意提到赵康“虽有前失,然幡然悔悟,勤勉任事,于赈灾重建出力颇多”,请朝廷酌情嘉奖。
这是给赵康的定心丸,也是给其他观望官员看的。
只要肯改肯干,朝廷不会追究前过。
奏折送走的第三日,谢蕴宁却突然病倒了。
那日她从堤坝巡查回来,忽觉头晕目眩,勉强走到帐前,眼前一黑便栽倒在地。
“师父!”纪晓星吓得魂飞魄散。
柳娘闻讯赶来,一摸额头,烫得吓人。再查脉象、观舌苔,心顿时沉了下去。
“是疫病。”她低声道,“大人连日劳累,身体虚弱,又常出入病患区,染上了。”
帐内一片死寂。
疫病二字,在灾区如同催命符。
这些日子已有数十人因此丧命,虽然柳娘竭力救治,可药材有限,医术再高也难挽重症。
“快,把大人抬到隔离区。”柳娘当机立断,“晓星,你去烧热水。阿羽,取我药箱来!”
众人手忙脚乱地将谢蕴宁抬到单独搭起的小帐中。
这是为重症病患准备的,远离主营地,通风良好。
谢蕴宁醒来时,已是深夜。
帐内点着一盏油灯,柳娘正坐在床边为她施针。见她睁眼,柳娘松口气:“大人醒了。”
“我……”谢蕴宁开口,声音沙哑,“我染疫了?”
柳娘点点头,轻声道:“大人放心,只是初期,好生调理,能痊愈的。”
谢蕴宁却笑了:“无妨。既来之,则安之。正好我也累了,趁机歇几日。”
她说得轻松,柳娘却红了眼眶。
这些日子,谢蕴宁每日只睡两三个时辰,事无巨细都要过问。这样下来,铁打的人也扛不住。
“大人先喝药。”柳娘端过药碗,“这药能退热,也能抑制疫毒。只是会有些苦。”
谢蕴宁接过,一饮而尽。
药确实苦,苦得她眉头紧皱。可比起灾民受的苦,这点苦算什么?
此后三日,谢蕴宁在隔离帐中静养。
她虽病着,却也没完全闲着。让纪晓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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